黎漾揉了揉眼睛,披了件薄外套走出去。
夜风迎面吹来,带着篝火的烟熏味和海水的咸湿。
她拢了拢衣领,赤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,朝着光亮处前行。
走近了才发现,沙滩上围着一大群人,中间燃着熊熊篝火,火星噼啪飞溅,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。
有人弹着吉他,有人敲着手鼓,还有人举着酒瓶,跟着节奏摇摆。
“黎漾!”
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钟永侠从人群中挤出来,脸上还画着几道荧光彩绘,手里举着一杯鸡尾酒,眼睛亮得惊人。
他大步走过来,一把拉住她的手腕,“来得正好,赶上了最热闹的时候!”
黎漾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拽进了人群中央。
她连忙摆手,表情窘迫,“等等,我不会跳舞……”
“谁管你会不会跳啊!”钟永侠哈哈大笑,指了指周围。
“你看,大家不都是在瞎扭吗?”
确实,篝火旁的人们跳得毫无章法,有人像触电一样疯狂甩头,有人像企鹅一样左右摇摆,甚至还有人干脆躺在地上打滚。
但每个人都笑得肆无忌惮,仿佛这一刻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。
钟永侠塞给她一杯冰凉的果酒,“来,喝一杯!”
“喝完保准你放得开!”
黎漾无奈,只好接过酒杯抿了一口。
甜中带辣的酒液滑过喉咙,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。
海风拂过她的发梢,篝火的热度烘烤着她的脸颊,周围的欢笑声、鼓点声、海浪声交织在一起,像是一首充满生命力的交响曲。
钟永侠已经拉着几个陌生人围成圈,跳起了毫无技术含量但热情十足的踢踏舞。
他朝黎漾伸出手:“来啊!”
黎漾犹豫了一秒,然后真心实意地笑了。
她放下酒杯,加入了他们的行列。
一开始她还放不开,只是跟着节奏轻轻晃动身体。
但很快,在酒精和海风的催化下,在周围人热情的感染下,她彻底放开了。
黎漾举起双手,跟着鼓点摇摆,长发在风中飞扬,脚尖在沙子上划出凌乱的弧线。
有人递给她一根荧光棒,她接过来,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发光的轨迹。
钟永侠在旁边大喊:“对!就这样!”
“跳得比我队里那群糙汉子强多了!”
黎漾笑得更大声了,甚至转了个圈。
裙摆飞扬,像一只终于挣脱束缚的鸟。
篝火越烧越旺,火星飞溅到夜空中,和星星混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黎漾仰头看着,觉得这一刻她真的自由了。
哪怕只是暂时的。
但足够了。
海风裹挟着篝火的暖意,黎漾唇角还挂着未散的笑意。
“哇,好美呀……”
不远处传来一声娇柔的惊叹,黎漾下意识转头,隔着跃动的火光,她看到了傅承州。
他就那样站在人群外围,一身黑色风衣被夜风掀起衣角,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,裹挟着戾气和杀意。
隔着火光,他静静看着黎漾,眼底翻涌着平淡而汹涌的情绪。
黎漾的笑容僵在脸上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裙摆。
“傅总?你,你怎么来了?”
叶夏珠挽着傅承州的手臂,微笑地走过来。
“承州之前刷朋友圈,看到你拍的这边的风景,觉得挺好看的。”
她歪头靠在傅承州肩上,语气甜蜜,“他也真是的,我不过随口说了一句‘这个地方不错’,他就抛下所有工作带我来了。”
原来如此。
黎漾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酸涩,勉强扯出一抹笑,“那……祝你们玩得开心。”
叶夏珠的目光却忽然转向钟永侠,眨了眨眼,故作天真地问:“黎助理,这位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吗?”
钟永侠挑了挑眉,主动伸出手:“幸会,钟永侠,黎漾的老朋友。”
傅承州的目光冷冷扫过钟永侠伸出的手,没有要握的意思。
反而盯着黎漾,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:“你有个这样的老朋友,我怎么不知道?”
黎漾迎上他的视线,语气平静:“员工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要告诉老板的吧?”
她抬了抬下巴,“有一些自己的秘密,一些自己的社交圈子,很正常。”
钟永侠察觉到气氛不对,不动声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