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州合上菜单，对侍者报了几个菜名。

叶夏珠托着腮，眼里漾着甜蜜的光。

“承州，你这么关心我呀？”

“连我喜欢吃什么都记得住，你对我太好了。”

黎漾心脏一缩。

黑松露鹅肝、香煎鳕鱼、奶油蘑菇汤……

没有一道是她爱吃的。

傅承州从前记得她喜欢五分熟的牛排，讨厌洋葱，餐后咖啡要加双份奶。

这一餐，像是故意避开了她喜欢的所有东西。

傅承州没回答，只是抬手替叶夏珠拢了拢耳边的碎发。

黎漾别开眼，死死盯着餐巾上的刺绣花纹。

主菜上桌时，侍者将牛排放在叶夏珠面前。

傅承州自然而然地接过刀叉，修长的手指握住银质餐具，动作优雅地将牛排切成均匀的小块。

就像他曾经对黎漾做的那样。

叶夏珠惊喜地轻呼：“你居然记得我喜欢切好的！”

傅承州将餐盘推到她面前，嘴角噙着一抹笑意：“吃吧。”

黎漾盯着自己面前完整的牛排，觉得喉咙发紧。

她机械地拿起刀叉，听见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
是她的手在发抖。

“黎部长不舒服吗？”叶夏珠眨着眼问，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。

傅承州伸手，温柔地用拇指擦过叶夏珠的唇角。

这个过分亲密的动作让黎漾的叉子“当啷”一声掉在盘子上。

“不好意思，”她站起身，嗓音干涩，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
镜子里女人的脸色苍白如纸，眼眶却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泪，唇膏早已被咬得斑驳。

黎漾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手腕上的勒痕，刺痛感让她稍稍清醒。

门外传来情侣的嬉笑声，她恍然想起几年前傅承州在这家餐厅的露台上吻她，说她是他的“小月亮”。

而现在，他的月亮换人了。

她调整好情绪补好口红，却在转身时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。

傅承州不知何时站在身后，目光幽深地盯着她，如同一头于黑暗中盯着猎物的饿狼。

黎漾声音微哑，却强撑着镇定。

“傅总，这里是女洗手间。”

傅承州靠在门边，西装外套敞开，领带微微松垮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他开口，语气冰冷，不带一丝温度，“你今天不在状态。”

黎漾指尖一顿，水珠顺着她的下颌滑落。

“如果傅总是嫌我碍眼，我可以先走。”

黎漾扯了张纸巾，慢条斯理地擦干手指，仿佛这样就能掩饰自己发抖的指尖。

“您不去陪叶小姐，来女洗手间做什么？”

傅承州冷笑一声：“怎么，急着去见封驰？”

黎漾猛地攥紧纸巾，胸口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。

原来他什么都知道。

他带她来，就是为了折磨她，不让她去见封驰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抬眸直视傅承州：“傅总既然这么不信任我，不如直接辞退我。”

傅承州眼神一沉，迈步逼近她。

“辞退你，你舍得走吗？”

黎漾下意识后退，后背抵上冰冷的瓷砖。

男人还在步步靠近，“看着我对别人好，生气吗？嫉妒吗？”

黎漾刷地抬眼，她不明白傅承州的意思。

傅承州看她的眼里，有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
像是，恨。

他为什么突然那么恨她？她不懂。

“黎漾，我有时候很讨厌你这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，看得让人膈应。”

“你越逆来顺受，我就越想摧毁你。”

傅承州咬紧后槽牙，一点点挑起黎漾的下巴，附唇强硬地要吻下来。

黎漾闻到他嘴里的红酒香气，心里一咯噔，条件反射地把头偏开，“叶小姐还在外面，她才是你女朋友。”

被她这一提醒，男人的眸色骤然一冷，厉色划过。

“别挑战我的耐心。”

“和封驰保持距离。”

黎漾扯了扯嘴角，笑得苍白：“傅总放心，我会做好‘助理’的本分。”

“至于其它的，我只能说，我绝不会损害傅家的利益。”

傅承州盯着黎漾的脸几秒，好似要把她看穿。

良久丢下一句：“别让夏珠等太久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，背影干脆得没有片刻停顿。

门关上后，黎漾终于支撑不住，双手撑在洗手台上，肩膀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