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柔眼眶通红,却倔强地仰着脸看着黎漾。
“那姐姐,我和你一起搬!别不要我好不好?”
黎漾摇摇头,将备用钥匙放进姜柔掌心,“听话。”
“不是不要你。”
见姜柔还要争辩,黎漾将人轻轻搂进怀里,“是你离我远点,平安点,我才能专心对付他们。”
少女单薄的肩膀在黎漾怀中发抖,最终慢慢点头,又固执地把钱推回来。
“姐姐,我不要你的钱,我现在能挣钱,有工资了。”
“不需要你和哥哥再养着。”
她睫毛剧烈颤动,猛地抓住黎漾的手腕:“是不是傅承州?是他逼你搬走对不对?”
黎漾沉默地抽回手,把陈烬的相框倒扣在抽屉里,“不是。”
姜柔突然抱住黎漾,少女温热的眼泪渗进她衣领,“姐姐,我不想离开你……”
黎漾捧住她的脸,拇指擦过她眼下那颗泪痣,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“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
“你在后墙偷偷挖野荠菜,弄得满手是泥。”
姜柔抽噎着点头,发顶蹭着黎漾下巴。
“那时候我就想,这么傻的妹妹……”
黎漾声音哽住,把脸埋进她带着洗发水香气的发丝里,“得护好了。”
“我得替他,护好了。”
楼下传来汽车的鸣笛声,两人同时一颤。
黎漾退后半步,迅速抹了把脸:“冰箱里卤味记得带走,衣柜第三层有新的保暖内衣。”
她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,回头看见姜柔抱着陈烬的羊毛围巾站在光影交界处,像个被遗弃的布娃娃。
黎漾回到原来的房子,明明才离开没几天,却觉得恍如隔世。
当指纹锁发出熟悉的电子音时,黎漾仿佛听见几年前的自己在此处惊呼。
“这锁要录指纹?”
那时傅承州从背后环着她,鼻尖蹭她耳垂:“省得你总忘带钥匙。”
还把她的手按在识别器上,笑着说要把她所有指纹都录进去。
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,照亮鞋柜上积灰的陶瓷招财猫。
那是她在地摊上硬要买的,傅承州每次看见都皱眉。
这么过年过去,它依然歪着脑袋,只是肚皮上的金漆剥落了一块。
客厅陈设丝毫未变,连她随手扔在沙发上的针织披肩都还在原处。
黎漾拖着箱子站在客厅中央,月光透过落地窗把她的影子钉在地上。
记得最初搬进来那晚,她也是这样站着。
只不过当时傅承州吻着她的颈侧,呢喃着这套房子缺个女主人。
黎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物业管家的消息:“黎小姐,傅总交代过,主卧的加湿器已经为您更换成了最新款。”
黎漾冷笑一声。
傅承州记得她冬天皮肤会干裂,却不记得她最讨厌加湿器白雾缭绕的样子,像被困在云端。
第二天一早,傅承州坐在电脑前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办公桌,眼神冷淡地扫过助理递来的文件。
“通知南丰街的居民代表,让他们下午三点到集团会议室。”
他头也不抬,声音低沉而漠然,“记得告诉他们,迟到一分钟,就不用谈了。”
助理迅速点头:“是,傅总。”
“需要准备什么资料?”
傅承州唇角微勾,眼底却毫无笑意:“把政府批文和景区规划带上,再让法务部拟一份回购合同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划,“另外,叫刘宏新过来。”
助理立刻应声退下,不敢多问。
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寂静,傅承州站起身,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城市地图上。
南丰街的位置被红色标记笔圈了出来,旁边钉着几张照片。
其中一张,是黎漾站在抗议人群前的侧影。
他伸手,轻轻抚过照片上她的轮廓,眼神晦暗不明。
下午两点五十分,南丰街的居民代表们被带进了南氏集团大厦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不耐烦地抱怨,“这电梯怎么这么慢?”
“要我说,他们就是故意晾着我们!”
旁边戴着眼镜的老者压低声音,“老李,你小声点。”
“这里可是南氏的地盘。”
电梯门打开,众人被引导着穿过长长的走廊。
脚下的地毯厚实得几乎吸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