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火器的白雾和黎漾暴戾的样子暂时吓退了人群。
黎漾趁机拖着院长退进储藏室,用全身重量抵住摇摇欲坠的门板。
门外,打砸声与叫骂声交织成恐怖的乐章。
“书架推过来!快!”
“把孩子们护在墙角!有力气的过来跟我一起顶上!”
储藏室里,五岁的圆圆挣脱老师,扑到黎漾腿上。
“姐姐,我害怕。”
话音刚落,整扇窗户被砖块砸得粉碎,玻璃渣像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黎漾条件反射地把孩子护在身下。
一块碎玻璃划过她的脸颊,温热的血滴在圆圆颤抖的睫毛上。
她捂住孩子的眼睛,把她搂在怀里,“别看。”
“姐姐给你讲小红帽的故事好不好?”
她喃喃自语,不知道是在安慰孩子,还是在欺骗自己,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,我们都会没事的。”
门外,百年历史的钢琴被推倒,发出最后的悲鸣。
墙上的奖状、照片、孩子们的手工作品,都在暴徒的铁锹下化为齑粉。
南氏大厦,傅承州坐在办公室里,指尖敲击着桌面,听着公关部新负责人的汇报。
“傅总,叶小姐妹妹的澄清已经起了效果,舆论上针对我们的声讨减弱了不少。”
负责人擦了擦汗,“但就在刚刚,风向突然又变了。”
傅承州抬眸:“说重点。”
“有人爆料,说南丰街不拆的真正原因,是因为黎部长从小长大的孤儿院就在那里。”
傅承州的手指顿住,眼神波动了一下。
“现在那些居民已经彻底失控,直接冲去了孤儿院打砸。”
“事态影响越来越大,恐怕会对我们公司的声誉和项目造成不可逆的损失。”
“您看我们要不要安排人手去保护一下?”
傅承州表情微动,呼吸滞了一瞬,眼底闪过一丝晦暗。
蓦地,他想起陈烬好像也在这家孤儿院长大,手指蜷曲,“不用。”
“砸了,正好。”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,戴珊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,连基本的礼仪都顾不上。
傅承州皱眉,语气冰冷地训斥,“进来怎么门都不敲?”
“越来越不规矩了,都是黎漾教你的吗?“
戴珊急得眼眶通红,声音发颤:“傅总,黎漾被堵在孤儿院了!”
“我刚刚给她打电话,那些村民正在打砸孤儿院,她好像受伤了!”
傅承州站起身,椅子被他的动作带得向后滑出半米:“什么?她这个时候去孤儿院干什么!”
他的反应太过激烈,连站在一旁的叶夏珠都愣住了。
“傅总……”公关部负责人还想说什么,傅承州已经抓起西装外套。
“真是胡闹!”
叶夏珠急忙开口:“承州,黎部长一个人在那里太危险了!”
她声音里带着后怕,“那些居民的野蛮我是见识过的。”
她回忆起之前自己被围攻时,鸡蛋和烂菜叶砸在身上的狼狈,以及妹妹叶夏宛家里被砸得一片狼藉的惨状。
叶夏珠拉住他的袖子,眼里含着担忧的泪光,“承州,你赶紧带点人过去看看吧!”
“不,我要陪你一起去,不然我不放心。”
傅承州示意负责人拦住叶夏珠。
“你留在这里。”
他大步走出办公室,对助理厉声下令:“立刻调安保部的人,跟我去南丰街!”
车队疾驰向南丰街,傅承州的手机不断震动,全是公关部和项目部的紧急汇报。
当傅承州带人赶到时,孤儿院的大门已经被砸烂,院子里一片狼藉。
破碎的玻璃、翻倒的桌椅、散落的儿童画作……
而黎漾就站在走廊中央,白衬衫染着血迹,脸颊上一道刺目的伤痕。
她的身后,是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孩子们,而她面前,是举着铁锹和棍棒的暴民。
“赔钱!不然今天谁都别想走!”
“就是你害得我们无家可归!”
黎漾的双手颤抖,但声音却冷静清晰:“我说过很多遍了,南丰街不拆与孤儿院无关。”
有人抡起棍子就要砸向她。
“你以为我还会信你的鬼话?!”
傅承州一声怒吼,“住手!!!”
所有人回头,只见他带着安保人员冲了进来,眼神狠厉得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