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内鸦雀无声，只剩下拍卖师略带兴奋的声音。

“两亿一次！两亿两次！”

“三亿。”封驰忽然开口，唇角挂着挑衅的笑。

傅承州眸底寒意骤深，正要继续加价，叶夏珠却轻轻拉了拉他的手臂，“承州，太贵了……”

“要不我们看看别的？”

他看了叶夏珠一眼，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。

“我说了，送你。”

傅承州冷冷扫了封驰一眼，再次举牌：“五亿。”

封驰挑眉，终于放下牌子，似笑非笑地摊手。

“傅总大气，我让了。”

最终，价格定格在五亿，由傅承州拍下第一顺位。

封驰以三亿位居第二。

第三位中标者是个低调的珠宝商，见状连忙摆手。

“我放弃，我放弃！”

他可不想卷入这两位爷的争斗。

拍卖师微笑颔首：“恭喜傅先生、封先生获得挑选权。”

帷幕缓缓拉开，十条珍珠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

究竟哪一条，才是真品？

傅承州牵着叶夏珠的手起身，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展台。

封驰也带着黎漾上台，一起挑选。

十串珍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，每一颗珍珠都饱满圆润，肉眼几乎看不出任何差别。

傅承州漫不经心地站在展台旁，手指轻轻拨弄着叶夏珠的发尾，语气随意。

“喜欢哪一条？随便挑。”

叶夏珠眨了眨眼，有些犹豫，“可是……我不知道哪条是真的呀？”

傅承州低笑，“无所谓，戴着玩而已。”

他一脸轻描淡写，仿佛五亿不过是随手扔出去的零花钱。

另一边，封驰双手插兜，目光扫过这些项链，侧眸看向黎漾。

“黎部长，看出什么了？”

黎漾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缓步走近展台，指尖悬在珍珠上方，目光一寸寸掠过每一条项链的细节。

光泽、纹理、孔洞的磨损……

每一条都是完美无暇的精品。

黎漾皱了皱眉，又凑近了些许，仔细对比其中的不同。

“嗯？”黎漾的视线在其中一条项链的第三颗珍珠上微微一顿。

那里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凹陷，像是曾经被硬物轻轻磕碰过。

痕迹几乎被岁月磨平，但在强光下仍能隐约看到一道不规则的浅痕。

等黎漾再换了一个角度，那抹瑕疵就看不见了。

而其他九条项链的珍珠，每一颗都完美无瑕，光滑得像是刚从贝母中取出。

太完美了……反而显得刻意。

黎漾垂眸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拍卖牌的边缘。

她在犹豫。

如果告诉封驰真品是哪一条，傅承州必然会错失项链，甚至会因此失去接近那位大佬母亲的机会。

让五亿打水漂，还丢了这么大的项目，南芸要是知道了，必然不会放过她。

可如果不说，就会得罪封驰。

封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，“黎部长？时间不多了。”

黎漾抬眸，对上他探究的目光。

她微微一笑，瞥了傅承州一眼。

指尖似有若无地在那条有磕碰的项链上方停顿了一瞬，随即收回手，满脸歉意。

“抱歉，我也拿不准。”

封驰已经签了叶夏珠作为华南MALL第一署名的合同，他无法反悔。

而她，始终是南氏的人，还需要仰仗南芸。

封驰眯了眯眼，忽然笑了，“行。”

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，径直走向展台，随手拿起那条有磕碰的项链。

“那就这条吧。”

黎漾瞳孔震颤。

他……看出了她的暗示？

傅承州冷眼旁观，直到封驰选完，才随意指了另一条递给叶夏珠。

“这条吧，衬你。”

叶夏珠欣喜地接过，完全没注意到黎漾瞬间紧绷的指尖。

黎漾看着傅承州即将拿起那条赝品，指尖用力收紧。

她终究还是没忍住，上前一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傅总，那条珍珠的光泽太新了，不像是两百年前的工艺。”

她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那条有磕碰的项链，“真正的古董，多少会有些岁月的痕迹。”

傅承州动作一顿，抬眸看黎漾，眼神冷淡得像是看一个陌生人。

叶夏珠在这时轻轻“啊”了一声，指着另一条项链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