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驰伸手接过文件，随意翻了几页，“叶夏珠挂名第一负责人？傅承州疯了吗？”

他挑挑眉，问，“理由呢？”

黎漾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划动，调出一份数据报告。

“首先，叶家的珠宝行会第一时间入驻华南MALL的核心商铺，以叶家在高端珠宝市场的影响力，可以带动整个商业街的客流量。”

“其次，南氏愿意在后续合作中，优先考虑封氏旗下的品牌入驻，包括餐饮、娱乐等板块。”

封驰示意她继续，“还有呢？”

黎漾又补充：“叶家在晏城的人脉资源深厚，后续的政府审批、媒体宣传，都会事半功倍。”

她条理清晰，每一条都直击封驰的利益点。

封驰眯了眯眼，“就这？”

黎漾顿了顿，“如果不够，封总可以提条件。”

封驰合上文件，倾身靠近她，声音低沉，“黎漾，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
他的气息近在咫尺，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，侵略性极强。

黎漾没躲，反而迎上他的目光，唇角微勾：“封总想要我跳槽？”

封驰低笑：“你比傅承州聪明多了。”

黎漾缓缓靠回座椅，“可惜，我暂时还不打算换老板。”

封驰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坐直身体，懒洋洋地开口：“你说了这么多好处，那你自己的呢？”

黎漾一怔。

“对南氏有好处，对封氏有好处，对叶夏珠有好处。”

封驰盯着她，眼神锐利，“那你呢？对你自己又有什么好处？”

车内一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。

黎漾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转过头，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，轻声说了一句：“对公司有好处，就是对我有好处。”

封驰嗤笑一声，“就这么爱吗？”

黎漾指尖微颤，没说话。

他语气带着几分嘲讽，“为了他，可以牺牲到这种地步？”

“连自己的心血都能拱手让人？”
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，“你不懂，我有我的打算。”

黎漾重新抬起头，神色恢复如常，“总之，把第一责任人变更为叶夏珠，对封总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，您考虑一下？”

封驰没立刻回答，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黎漾。

车子驶过一个红绿灯，夕阳透过车窗，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线。

终于，封驰敲了敲窗沿，“行，我答应。”

黎漾微微松了口气，刚要道谢，却听他又补了一句——

“不过，我有个条件。”

黎漾抬眉，“您说。”

封驰唇角微扬，眼底漾着一缕玩味，“明晚八点，嘉诚拍卖行，我需要你帮我拍下一件东西。”

黎漾微微蹙眉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
“一条珍珠项链。”

他语气轻描淡写，好似不在意。

但黎漾知道，不是东西太重要，封驰根本不会跟自己开这个口。

“项链真伪难辨，但对你来说，应该不难。”

黎漾思绪一顿。

她大学的确主修文物鉴赏，甚至曾在国际拍卖行实习过，但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。

封驰能查到这些，想来对她了解得极为透彻。

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，黎漾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。

她没想到封驰会提出这样的要求，抬眸看他，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
“封总需要文物鉴定专家的话，大可以聘请更专业的人来。”

封驰轻笑一声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纽扣：“因为我想。”

纽扣在他指间翻转，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。

黎漾沉默了一瞬，也笑了：“好啊。”

她答应得太干脆，反倒让封驰愣了一下。

黎漾慢条斯理地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封总得先签了这份合同。”

封驰大笑出声：“黎漾，你可真是……”

他拿出钢笔，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，随后抬眸看她。

“现在，该你兑现承诺了。”

黎漾接过文件，唇角微扬：“当然。”

车子缓缓停下，封驰收回视线，转头看向窗外，语气淡淡，“到了，下车吧。”

黎漾推开车门，临走前，封驰开口叫住她。

“黎漾。”

黎漾回头。

封驰单手搭在车窗上，眼神难得认真了一次。

“如果哪天你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