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漾看着月光下傅承州指尖那抹暗红,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。
傅承州额角青筋暴起,扯过纸巾狠狠擦拭手指:“你故意的?”
“生理周期,没法儿控制。”她拉好衣服,躺了下去,“傅总现在走,还来得及陪叶小姐吃顿宵夜。”
“晦气。”
身后传来嫌恶的冷哼。
床垫下陷,傅承州没走,而是掀开被子躺了进来,铁钳般的手臂将她箍进怀里。
黎漾后背贴着男人滚烫的胸膛,盯着墙壁上他们的影子。
男人将女人整个包裹在怀中,看起来亲密如交颈鸳鸯。
可他们的心,早就不再亲密。
黎漾不明白傅承州为什么没走,她不想去深想,怕希望越多,失望越大。
傅承州的手掌覆上黎漾抽痛的腹部,掌心温度灼得她一颤。
“别动。”
他声音带着困倦的沙哑。
黎漾忍不住问:“有欲望,怎么不去找她?”
耳后传来不轻不重的低喘,“太干净,舍不得。”
黎漾身子微僵,没有再说话。
夜色渐深,黎漾蜷缩在卧室的床上,怎么都睡不安稳。
半梦半醒间,她好像又梦到了失踪的陈烬哥哥,还喊了他的名字,直到腹部的抽疼把她惊醒。
冷汗浸透睡裙,小腹传来的绞痛像有把钝刀在来回切割,让黎漾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疼痛神经。
她盯着床头柜上的手机,已经凌晨1:23。
傅承州不在身边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她艰难地支起上半身,想去给自己灌个暖宝宝。
透过半开的门缝,她看到傅承州修长的身影在客厅阳台移动,指尖夹着明明灭灭的烟头,背影孤寂又清冷。
“傅承州……”
她气若游丝地唤了一声,声音却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盖过。
傅承州的声音温柔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夏珠?这么晚还没睡?”
黎漾的手指倏然揪紧被单,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。
如同她痉挛的腹部。
傅承州低低笑着,脚步声朝着玄关方向移动,“做噩梦了?”
“好,我马上过来。”
抽屉被拉开的声音,车钥匙碰撞的脆响。
噼里啪啦。
黎漾盯着天花板上的光影,看着那道属于傅承州的影子逐渐拉长、变形,最终随着“砰”的关门声彻底消失。
整间房子再次陷入死寂。
剧痛稍缓的间隙,黎漾拖着发软的双腿挪到客厅。
冷汗顺着脊椎滑下,她踉跄着扶住沙发扶手。
沙发的角落里,孤零零躺着一个粉色热水袋,似乎是刚刚被从柜子里拿出来,还没来得及灌进去热水。
这是刚在一起第一年,冬天黎漾半夜发烧时,傅承州给她买的。
当时他连夜跑了三家店,最后捧回这个印着卡通图案的袋子,给她捂了很久的肚子。
黎漾伸手触碰,橡胶表面冰凉刺骨。
就像此刻遭受冷待的她。
黎漾抹了把脸,发现掌心全是水渍,已经分不清是冷汗还是眼泪。
这一夜,她没再睡着。
第二天,黎漾对着洗手间的镜子补了三次遮瑕,依然掩盖不住眼下泛青的阴影。
她看起来十分憔悴。
口腔里还残留着止痛片的苦涩,效力却已经消退,隐约的坠痛让她不得不撑住大理石台面。
强撑着到了公司,黎漾推开部门大门时,听见了哭声。
公关部的角落里,程可可正抱着纸箱收拾东西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几个同事围在她身边,脸色难看地低声安慰。
黎漾眼皮一跳,快步走过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程可可抬头,眼睛红肿得像核桃,一见她就扑过来。
“黎姐!傅总……傅总他把我开除了!”
黎漾扶住程可可的肩膀,诧异地问:“开除你?理由呢?”
程可可是她的徒弟,跟了她这么久,从来没犯过什么大错,却在这个间隙被开除。
这让黎漾不得不多想。
傅承州这招,八成是冲她来的。
旁边的小助理战战兢兢地开口:“可可她在洗手间说了叶小姐的坏话,刚好被叶小姐听见了……”
程可可抽噎不断,“我就是气不过啊!”
“华南MALL明明是黎姐拼了命谈下来的,凭什么最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