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元朝垂着头捏住姜糖的下巴,缓慢的弯腰,两人的鼻尖撞在一起,睫毛颤动时扇起的风,形成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小小漩涡,将两人全都卷了进去。
姜糖原本扬起的笑在对视中缓慢的消失了,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盯着对方的眼睛,看着瞳孔当中映出的自己。
“姜糖。”
率先说话的是傅元朝。
指尖落下时,姜糖睫毛微微颤了颤,那温热的带着一层薄茧的指尖落在了她的眼角处,轻轻的拭去,不知何时落下的一滴水珠。
因为泪水长时间的浸润,导致眼角那一处始终都是微微发红的,被指尖这样轻轻一蹭,那抹红向上飞了起来。
姜糖微微扬起了头,下颌线变得更加清晰明显,一截修长的脖颈拉伸出优雅的弧度,像是清澈的湖水中挺着脖子吟唱的天鹅。
傅元朝掌心落在那一截脖颈上,指尖刚好扣进锁骨凹进的位置。
那里带着一个很浅的牙印。
傅元朝还记得牙齿咬上去时的触感,柔软的,温热的,带着暖烘烘的香气。
鼻尖完全被那潮湿温暖的味道占据,耳边是颅擂鼓般疯狂跳动的心脏和不规则的急促喘息声。
汹涌的海水一望无际,重重的拍打在漂浮的两人身上,相拥着一起沉入漩涡当中,被波荡的水流包裹起来的光线变得模糊不清。
不知道是谁先弯下的腰,又或者是谁先抬起的头,两片唇瓣就这样撞在一起,汲取着对方嘴里赖以生存的氧气。
波涛汹涌的大海当中,这点氧气是唯一可以保命的解药,却只能从对方口中得到,他们拼了命的抢夺占据。
刚换好的真丝睡衣一被揉的一层一层皱了起来。
两人的鼻尖压在一起,呼出的潮湿的空气挤压成小小的水珠,被脸上细小的绒毛捕获。
“姜糖……”
傅元朝滚烫的宽厚的手掌,紧紧的贴在姜糖腰上,重重的压着揉着,直到怀中的人彻底失去力气,软软的倒在他怀中,不再有一丝反抗的意味。
没有关紧的窗户,吹出一缕风,窗帘随之飘动了两下,又很快平静下来,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花,几只小鸟抖了抖,羽毛上沾到的雪飞回枯枝做成的鸟窝当中。
姜糖脑子昏昏沉沉的,已经分不清自己在什么地方了,努力的半眯着眼睛,抱住面前的人。
“不要离开我。”
傅元朝精神还算可以,轻轻的拍打着怀中人的后背:“我不走,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安心的睡吧。”
姜糖像是被什么噩梦困扰了一样,眉心微微的皱起,已经没有力气的胳膊,突然用力的抱住傅元朝的腰。
嘴里含糊的嘟囔了一句话,像是在喊谁的名字。
傅元朝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什么,只好弯腰靠近了一些:“姜糖?刚刚说什么?是身体不舒服吗?”
姜糖摇了摇头:“不……”
“你抱紧我。”
傅元朝用力的抱着怀中的人,紧紧扣在自己胸口。
姜糖没在说什么困倦的,闭上了眼睛。
再次苏醒的时候是被窗外的鸟叫声给喊醒的。
姜糖从被子当中伸出一条胳膊,然后被蒙住的脸才露了出来,因为昨晚哭了太久,导致今天眼睛都是微肿的,锁骨上那个牙印变得更红了一些。
姜糖刚张嘴就察觉自己的喉咙,此时又痛又痒,男男从床上爬起来,伸手拿起床头,柜上早已经凉透的雪梨水。
冰凉的水很好的滋润了,干痒的喉咙。
姜糖清咳了两声,这才发出声音来。
浑身的酸痛感比昨天更上了一个阶梯,连从床上坐起来都变成了极为困难的事情。
姜糖咬着牙,揉着腰,嘴里嘟嘟囔囔的骂着傅元朝。
刚开荤的老男人果然一点撩拨都受不了。
姜糖做起来就好像已经耗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,呆愣的盯着面前的虚空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好,一会儿才终于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。
傅元朝很快就接通了:“喂?”
姜糖听到他的声音,就感觉自己的腰更酸更软了,忍不住咬着牙骂了一声:“狗东西。”
傅元朝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忍不住轻笑。
“睡醒了?”
姜糖用拳头捶打着怀中的枕头:“接下来一个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