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顺王正愁肠百结之际,门外的门房急急忙忙地跑进来,“王爷!荣国府……荣国府派人来了!是个婆子,说有要事求见,还带了封信!”
“荣国府?”
忠顺王猛地睁开眼,眼底瞬间掠过一丝警惕。
兄长病成这样,大侄子沈慎之下落不明,这荣国府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挑这个时候派人登门。派的还是个婆子?
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便是——又是来诓银子的?又是来拿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做要挟?又或者拿她那个太监杂种说事的?
忠顺:这是那老虔婆不知道自己暴露了!等着我的怒火吧!老虔婆!
积压了数日的怒火,瞬间被这一句话点燃。
忠顺王猛地站起身,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冲破胸膛,他甚至来不及整理一下衣襟,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,随行的侍卫见他面色铁青,皆是心头一凛,连忙紧随其后。
府门外,周瑞家的还在美滋滋地盘算着。
她想着一会见了忠勇亲王,该如何磕头请安,如何把贾母的话说得情真意切,又如何不着痕迹地提一句自家爷们周瑞,求王爷赏个脸面提携一二。
她从没见过忠勇亲王,只在贾府听人嚼舌根时,隐约听过几句“王爷风度翩翩”,便先入为主地觉得,亲王定是个年轻俊朗的模样。
正想得入神,府门“吱呀”一声从里推开,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。
那人一身玄色锦袍,腰束玉带,气宇轩昂,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,只是那双眼睛红得吓人,眼下更是一片青黑,像是数日未曾合眼,周身的戾气重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周瑞家的哪里认得这是忠顺王,只当是忠勇亲王本人。
她心里还犯嘀咕:这王爷看着也不年轻啊?怎么跟府里人说的不一样?不是说风度翩翩吗?
可巴结的心思占了上风,她也顾不得细想,连忙敛衽就要跪下,脸上的笑容堆得像朵菊花,尖着嗓子道:“奴才周瑞家的,奉我们老太君之命,特来探望王爷!老太君还亲手写了信,惦记着王爷的身子呢!”
说着,她便要将那封书信往上递。
忠顺王目光如刀,冷冷地扫过她手里的信,又落在她那副谄媚的嘴脸之上,积压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。
他猛地抬手,一把夺过那封信,指尖发力,竟将信封生生撕开。
信纸展开,贾母那虚伪的字迹跃然纸上,先是絮絮叨叨叙着旧日“情谊”,话锋一转,便开始哭诉荣国府的“难处”,字里行间满是暗示,既要忠勇念旧情帮扶,又隐隐拿当年的旧事做要挟,末了更是直白地讨要银子,说要凑齐欠款,好安稳在荣庆堂立足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忠顺王看完信,气得浑身发抖,额头上青筋暴起,一双眼睛赤红得如同要滴出血来。
他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地上,抬脚便碾了下去,像是要将贾母的虚伪与算计,一并碾得粉碎。
“都到了这般田地,还敢拿旧事要挟我哥哥,还敢厚着脸皮来要银子!真当本王是泥捏的不成?!”
周瑞家的被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,“噗通”一声跌坐在地,浑身抖得如同筛糠,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:“王爷饶命……奴才只是传个信……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……”
忠顺王哪里听得进这些,他死死盯着周瑞家的,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杀意,那目光狠戾得如同要将人生吞活剥。
“饶你?”他冷笑一声,声音淬着冰,“荣国府的人,一个都别想跑!来人!”
贾赦:???你动一个试试!
他厉声喝令,身后的打手们立刻应声上前,个个膀大腰圆,面色凶狠。
“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婆子,给我拖进府里!”忠顺王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,一字一句,如同来自地狱,“活活打死!扔去乱葬岗喂狗!看往后谁还敢替荣国府的老虔婆,来哥哥面前聒噪!”
打手们轰然应诺,上前便如拎小鸡一般,拽起瘫在地上的周瑞家的。
周瑞家的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