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军令出口的刹那,玄鸟纹大氅猎猎作响。
柴志排众而出抱拳:总兵且慢——来者乃镇武卫同袍。
镇武卫?麻贵瞳孔微缩,朝廷又增派援军了?
是我家大人亲临。柴志嘴角扬起骄傲的弧度,腰间断魂刀鞘泛着寒光。
这个称谓让在场所有人呼吸一滞,某个震慑朝野的名字浮现在麻贵脑海。
辕门外,黑暗被铁蹄撕碎。
若从云端俯瞰,可见银色闪电劈开夜幕,后方追随着黑色怒涛。
玄鸟披风在疾驰中如战旗翻卷,上千铁骑卷起的杀意凝成实质,马蹄声震得地面砂砾跃起三寸。妖...妖怪啊!新兵指着领头的狰狞巨兽腿脚发软。
见过辟邪兽的京营老兵却猛然挺直脊背:是那位大人的坐骑!
烟尘龙卷中,兽瞳如炬。
辟邪仰 吼,声如惊雷炸响,肉眼可见的声浪在空气中震荡开来。
铁蹄踏碎夜色,迸溅的雷光分外刺目。
前排士兵纷纷捂住耳朵,面露痛苦之色。
麻贵终于看清常生的面容。
那张年轻的脸庞在旁人眼中或许寻常,却让他脊背莫名发凉。本官乃镇武卫指挥佥事常生!
立于神兽背上的身影俯瞰三军,声音沉如寒铁:圣谕到!
将士们齐刷刷单膝跪地。着大同总兵麻贵改任宁夏副总兵,李如松为宁夏总兵。常生冷峻的目光扫过全场,李如松未至之前,宁夏军务暂由麻贵统辖,本官任监军之职。
臣领旨!麻贵高声应答。
此时后方烟尘滚滚,镇武卫主力方至。
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,那些布满旧伤的面容竟比刀锋更令人心悸。
麻贵眼角微跳。
这般凛冽的杀伐之气,连身经百战的边军精锐都相形见绌。
往日所见的镇武卫,从未给过他这般震撼。
常生跃下坐骑,大步流星走向帅帐。
麻贵轻叹一声紧随其后,众将领面面相觑,沉默跟上。
帐中,黑色披风在空中划出凌厉弧线,常生落座主位直入主题:战况如何?
这做派让几位老将暗暗皱眉。岌岌可危。麻贵苦笑,粮道屡遭虚空教破坏,现存军粮仅够五日之用。
本官离京时带了二十门新式火炮。常生话音未落,唐琦掀帘入内:大人,两千精锐已集结完毕。
给麻总兵留一千人马。常生起身走向沙盘,本官沿途接到密报,对局势略知一二。
他修长的手指戳在沙盘某处:既然敌人善断粮道,我们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。
此处寒山堡乃叛军屯粮要地,若遭突袭,敌军必乱。
麻贵盯着沙盘沉吟:此地驻军三万,两千兵力怕是......
他早有过类似谋划,但寒山堡地势险要,非六万大军难以强攻。
麻贵身为武将,虽有一身不俗的武艺,但对大宗师的真正实力却知之甚少。
毕竟,当今战场上已鲜有大宗师现身,他们的传说更多只留存于古老的典籍之中。
营帐内众人彼此对视,嘴角掠过一抹讥讽的笑意。
常生虽是镇武卫统领,但也仅仅是个镇武卫罢了。
不通兵事!
众人心照不宣地浮现这个念头。
若真如他所言那般简单,他们又何至于迟迟攻不下寒山堡?
近来战事屡屡受挫,军中将领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。
眼下常生刚至,便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,愈发激起众人不满。
仿佛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。
常生站起身,沉声道:“麻总兵不必多虑,既然本官敢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