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暗室亏心神目如电，人间私语天闻若雷。”

云溪城的鬼市，设在城西的一座废弃地下矿洞里。

入口处没有守卫，只有两盏惨绿色的灯笼，在阴风中摇曳。

李拙跟在叶清秋身后，头上戴着刚买的斗笠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。

一进矿洞，喧嚣声瞬间消失。

这里的人都不说话，交易全靠手势或者传音。

摊位也很简陋，有的就是一块破布，上面摆着沾血的法器、不知名的矿石，甚至还有几只被封印在笼子里的幼年妖兽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、陈旧和血腥混合的味道。

“跟紧我。”

叶清秋传音入密，“这里鱼龙混杂，杀人越货也是常有的事。”

李拙点了点头，佝偻着身子，手里拄着拐杖，目光却像一把钩子，在两旁的摊位上扫来扫去。

他看的不是宝光，而是纹理。

在《神木铭纹录》的视角下，万物皆有纹。灵气足的物品，纹理顺畅如流水；煞气重的物品，纹理杂乱如乱麻。

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。

李拙的脚步忽然在一处位于角落的摊位前停了下来。

摊主是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，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重的尸气，显然是个常年和死人打交道的捞尸人或者邪修。

他的摊位上，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骨头。

有人的头盖骨，有妖兽的腿骨，还有一些发黑的化石。

“怎么？看上什么了？”

叶清秋停下脚步，警惕地扫了一眼摊主。

李拙没有说话。
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摊位边缘，一块只有巴掌大小、灰扑扑的扁平骨片。

那骨片看起来毫无灵气，上面布满了像虫蛀一样的细孔，若是扔在路边，连狗都不会多看一眼。

但在李拙眼里，这块骨片上的纹理，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螺旋状。

更重要的是，当他体内的雷骨靠近这块骨片时，竟然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刺痛感。

那是神魂层面的共鸣。

“这东西和《神木铭纹录》是同源的。”

李拙心中狂跳，但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他伸出枯老的手，颤巍巍地拿起摊位中间的一块巨大的雷犀皮。

“咳咳……这皮子不错。”

李拙声音沙哑，用那独特的雷切指力捏了捏皮子，“够韧，刚好能给我那把破剑做个剑鞘。”

摊主抬起头，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：“五百灵石。”

“太贵了。”李拙摇了摇头，把皮子扔回去，“三百。”

“不二价。”

摊主冷冷道。

“哎，现在的年轻人做生意太死板。”

李拙叹了口气，又重新拿起那块皮子，装作很纠结的样子，“行吧，五百就五百。不过……老头子我那把刻刀最近钝了，缺个磨刀石。”

说着，他随手抓起边缘那块灰扑扑的扁平骨片，在雷犀皮上蹭了蹭。

“这块烂骨头表面粗糙，正好拿来磨刀。你把它当添头送我，这生意就成了。”

摊主瞥了一眼那块骨片。

那就是他在一处古墓里随手捡的垃圾，既没有灵气反应，也不坚硬，放了三年都没卖出去。

“拿走。”

摊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
“好嘞。”

李拙嘿嘿一笑，示意叶清秋付钱。

叶清秋虽然不知道李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但她绝对信任李拙的眼光。她爽快地掏出五百灵石，买下了雷犀皮，顺带拿走了那块磨刀骨。

……

离开鬼市，两人没有回客栈，而是为了安全起见，直接租了一间带有高阶隔绝阵法的修炼密室。

一进密室，李拙立刻把雷犀皮扔在一边，双手捧起那块灰扑扑的骨片，眼神火热。

“这才是好东西？”

叶清秋好奇地凑过来，“我看它一点灵气都没有啊。”

“它藏得很深。”

李拙深吸一口气，伸出右手食指。

滋——

一缕紫色的电弧在指尖跳动。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