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又引来了几人的哄笑。
周时雅从副食店拎着酱油回来,看到家里气氛好,她脸上的神色也好了不少。
方绵绵敏锐地觉察到她神色的变化。
跟着她进了灶房,“怎么了?是谁惹我们家小雅生气了?”
周时雅摇头,“没有人。我只是心里堵堵的。”
她看着灶台边的腊肉,“嫂子,我听一位婆子说青山北边那头的村子冻死一个老婆子。听说,她已经三天没东西吃了。又冷又饿地我离开。”
她又愤愤地说道:“她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,三个女儿都嫁得不远不近。她自己又重男轻女,三个姑娘的聘礼她全用在儿子身上,娶儿媳妇的钱就是那三个闺女的卖身钱。
只是没想到他那儿媳妇也不是盏省油的灯,刚嫁进家里来就把老婆子丢到了一间小屋子里,让她自生自灭。刚开始老婆子身体硬朗,倒也能自给自足。后来……”
方绵绵听得也起劲,“后来怎么了?”
“后来那儿媳妇变本加厉,只要老婆子家里有点好的东西她就会抢过去,前几天嫂子你不是跟我哥买了500斤的土豆吗?那老婆子就分到了一份,可是这土豆她还没捂热呢,他儿媳妇,又过来抢了。推搡来推搡去,老婆子没讨到便宜,被推摔倒在地。腿断了!
她没有钱,也没去看,这么硬生生地挺着,没想到越来越严重,后面高热,她……没东西吃,又拖着病体,昏在床边,冻死了!”
方绵绵听得心里不好受,“她儿子呢?”
“这才是更过分的地方!她儿子明明知道他媳妇对老母亲做了什么,却从不阻止,甚至还纵容!简直禽兽不如!为了一点吃的,老母亲都不要了。”
方绵绵叹了口气,“现在缺衣少食的,这种情况在后面一段时间会越来越多,人性是最经不起试探的。”
她也没想到,自己想尽一份心意,没想到反倒成了那老婆子死亡的导火索。
“小雅,你说我跟你哥送的这500斤土豆给周边揭不开锅的村民,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……”
周时雅拍了一下自己的嘴,有些懊恼,“嫂子,这怎么能怪到你身上呢?这谁也不知道她家里是这个情况?相反,你们送出去的这些土豆,定然能在这样的寒冬,温暖到那些饿肚子的人。”
方绵绵惊讶地看着她,“我们小雅说话一套一套的。谢谢你。”
方绵绵抱着她。
周时雅扭着身体退开,“嫂子,我都快被我小侄子给顶开了。”
方绵绵笑骂了一句,“好啊,他都还没出来,你就开始嫌弃他了。”
“嫂子!”周时雅说不过她,跑了出去。
周时凛刚好提溜着一只胖兔子进来。
“她怎么了?”
方绵绵拉起他另一只手,放在自己肚子上,“阿凛,你会不会嫌弃我肚子太大,抱着会不会不方便?”
周时凛听到这奇怪的问题,一时间没回过神来,“是不是周时雅又跟你说胡说八道什么了?我找她去!”
“哎?别去!”方绵绵急忙拉住他。
炊烟升起,香味飘散。
饭菜还没有烧好呢,有个婶子上门来借粮来了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