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的北风,钻进了陈家小院的厨房。
厨房里弥漫着一股微酸和发酵气息的味道——那是毛春香腌冬菜的味道。
大大小小的陶瓮、瓦缸占据了厨房一角。
里面塞满了萝卜条、雪里蕻、芥菜,正经历着时光和盐分的洗礼。
毛春香系着围裙,正弯腰查看一个半人高的老陶瓮。
她眉头紧锁,粗糙的手指沿着瓮壁一道细长的裂纹摸索着,嘴里不住地念叨:
“唉…这老瓮,跟人一样,上了年纪就不中用了…”
“去年就裂了道小缝,补了补,今年裂得更长了…”
她舀起一勺瓮里腌渍的萝卜条,凑到眼前仔细看。
捏起一根放进嘴里嚼了嚼,随即“呸”地一声吐了出来,脸上满是嫌弃。
“完了完了!这瓮里的萝卜,吃着总有一股子‘瓮气’!不脆生,味道也寡淡!”
“肯定是这裂缝漏了气,盐水和味道都跑了,还进了杂味!白瞎了这几十斤好萝卜!”
她心疼地看着瓮里色泽黯淡的萝卜条,又气又恼:
“这老物件,扔了可惜,用着糟心!他爸,你倒是想想办法啊!”
陈茂国蹲在门口抽旱烟,闻言吐出一口浓烟,瓮声瓮气道:
“能有啥办法?老陶瓮,裂了就难补。以前用糯米浆糊糊,也撑不了多久,该漏气还是漏气。”
“实在不行…今年这瓮菜就别要了,倒了吧。”
“倒掉?!”毛春香声音拔高,“几十斤萝卜呢!你说得轻巧!”
陈强刚走进来,就听见母亲的抱怨和父亲的无奈。
他的目光立刻被那个裂了缝的老陶瓮吸引过去。
瓮壁上那道蜿蜒的裂纹,像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母亲的话让他心头一动——瓮气?漏气?味道寡淡?这不正是密封出了问题吗?
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修补老灶时,那桶深赭色的浊泉黑泥!
修补灶膛时,那黑泥展现出了惊人的粘合性、耐高温性和能量转化特性。
那么,对于需要密封的腌菜瓮呢?
会不会也能封死裂缝,彻底隔绝空气,甚至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?
这简直是又一次验证和“开发”浊泉之力的绝佳机会!
“妈,别急。”陈强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道裂缝,“这瓮,我来试试补补看。”
“你?”毛春香狐疑地看着儿子,“你能有啥办法?”
陈茂国也磕了磕烟袋锅,提醒道:“强子,腌菜瓮可不能乱用材料,渗到菜里可不得了!”
“放心,爸,妈,我用点特别的‘泥’,试试看。”
陈强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,“保证没怪味,说不定还能让腌菜更好吃!”
“更好吃?”毛春香将信将疑,“不糟蹋我的菜就行!”
陈强不再多言,转身出去,很快提着一个盖着盖子的旧桶回来。
桶里正是上次修补灶膛剩下的深赭色浊泉黑泥。
毛春香凑近一看,吓了一跳:“哎哟!这啥泥?黑黢黢还反光?”
陈茂国也皱紧了眉头,烟也不抽了,紧紧盯着那桶泥。
“妈,相信我。”陈强语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他找来一把刷子和刮刀,仔细清理掉陶瓮裂缝周围的旧泥垢和盐渍,露出干净的陶壁。
然后,他用刮刀挑起一大坨深赭色的浊泉黑泥。
他将黑泥精准地涂抹在裂缝上,沿着裂缝的走向,一点点地刮平、压实。
就在黑泥完全覆盖住裂缝的瞬间,异象陡生!
那深赭色的泥层,在昏暗的厨房光线下,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