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珏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。
没有令旗,没有号角。
只有一只手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那只手上。
然后,他们看到,朱珏的右手,猛然握拳,向下一挥!
下一个瞬间。
一个让所有人毕生难忘的声音,响彻了整个天地。
锵——!
近两千柄制式相同的百炼钢刀,在同一时刻,被从腰间的刀鞘中拔出!
那聲音,不是一片嘈雜的摩擦聲,而是汇聚成了一道清脆、嘹亮、仿佛能斩断一切的龍吟!
刀光如雪,连成一片,映亮了所有人的脸。
李善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,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身边的詹徽、刘三吾等文官,更是个个面无人色,双腿发软。
就在这时,朱珏动了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再次抬起了右手。
这一次,他的手势变了。
五指张开,然后猛然翻转,掌心向下。
“铛!”
一声巨响!
站在最前排的数百名骠骑卫,几乎在同一时刻,将左臂上挂着的精钢圆盾猛地向身前一砸!
盾牌与盾牌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,瞬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之墙!
阳光照射在盾墙上,反射出冰冷的光晕。
紧接着,朱珏的食指与中指并拢,向前轻轻一指。
“嗡——”
盾墙之后,第二排和第三排的士兵,将手中的制式军弩举起,平端向前,弩臂上的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绷紧声。
黑洞洞的弩口,从盾牌与盾牌之间的缝隙中伸出,如同毒蛇吐出的信子,瞄准了校场一侧早已准备好的数百个草人靶子。
御座上,傅友德的瞳孔猛然一缩。
“盾弩协同……”他几乎是无意识地喃喃自语。
这在兵书上只是一个简单的词,但要做到如此整齐划一,令行禁止,其难度不亚于登天!
这需要士兵之间拥有何等恐怖的默契和日复一日的艰苦训练!
朱珏的手,再次变化。
他竖起的三根手指,收回了一根。
“嗖——!”
没有命令,没有呼喊。
只有一道尖锐的破空声!
数百支弩箭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,在同一瞬间脱弦而出!
它们汇成了一片乌云,带着死亡的呼啸,精准地扑向了远处的靶子。
“噗噗噗噗噗——”
密集的入肉声连成一片,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。
远处的数百个草人靶子,瞬间被扎成了刺猬,无一幸免!
甚至有几个靶子,因为承受了过多的弩箭,直接四分五裂,散落一地。
一轮齐射!
仅仅一轮齐射!
校场上的所有人,都能想象出,如果站在那里的不是草人,而是一支正在冲锋的敌军,下场将会如何。
那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!
然而,这还没完。
朱珏的手指,又收回了一根。
“咔嚓!”
盾墙后的弩兵们,以一种惊人的速度,给军弩重新上弦。
整个过程,除了机括咬合的清脆声响,再无半点杂音。
第二根手指落下。
“嗖——!”
又是一片乌云升空,又是一场死亡之雨。
草人靶子被射得千疮百孔,彻底不成人形。
第三根手指落下。
“嗖——!”
第三轮齐射!
当烟尘散去,那些靶子所在的地方,只剩下了一地的碎草和烂布。
三轮齐射,衔接流畅,快如闪电!
整个过程,不过短短数十息!
御座上的凉国公蓝玉,早已收起了之前那副懒散的模样。
他死死地盯着场中的骠骑卫,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。
演练还在继续。
朱珏的手势不断变化,时而为拳,时而为掌,时而并指如刀。
而他身后的钢铁方阵,就如同他身体的延伸。
盾墙散开,长刀向前,化作无坚不摧的攻击阵型。
阵型收缩,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