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花园,清风亭。
亭子建在一方碧水之上,四周绿树环绕,夏日的晚风吹过,带来阵阵清凉。
朱标早已在此等候。
他穿着一身寻常的太子常服,面容温润,气质儒雅,正静静地看着池中的游鱼。
听到脚步声,他立刻回身,躬身行礼。
“儿臣,参见父皇。”
“免了。”
朱元璋大步流星地走进亭子,直接在石凳上坐下。
“咱爷俩,今天不说君臣,只论父子。”
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:“坐。”
“谢父皇。”
朱标依言坐下,姿态端正,一丝不苟。
很快,赵明便领着一队小太监,将一盘盘精致的酒菜摆上了石桌。
卤水鹅掌、香煎小黄鱼、油焖春笋……都是些寻常小菜,却做得格外用心。
最后,赵明亲自捧着一个古朴的酒坛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。
“陛下,酒菜都备齐了。”
朱元璋挥了挥手:“知道了,你们都退下吧,没有咱的吩咐,谁也不准靠近。”
“是。”
赵明躬身一礼,带着所有侍从,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,很快便消失在花木深处。
亭子里,只剩下朱元璋和朱标父子二人。
朱元璋亲自拿起酒坛,揭开封泥,一股浓郁而醇厚的酒香,瞬间弥漫开来。
朱标的脸上,闪过一丝讶异。
他自幼在宫中长大,什么样的御酒没见过,却从未闻过如此奇特的酒香。
“父皇,这是……”
“长河醉!”朱元璋的脸上,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,“珏儿那小子孝敬咱的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给朱标和自己各倒了一满杯。
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,泛着迷人的光泽。
“你别小看这酒,”朱元璋端起酒杯,呷了一口,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,“如今在京师里,这玩意儿可了不得!”
“听说黑市上已经炒到了一千两银子一坛,而且还是有价无市!”
“那些个王公大臣、富商巨贾,为了能弄到一坛,挤破了脑袋。”
朱标闻言,心中更是惊讶。
一千两一坛?
这简直是匪夷所思!
大明朝一个七品县令,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几十两银子。
这一坛酒,竟顶得上一个县令十几年的俸禄!
“这酒……是珏儿他……”朱标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没错!”朱元璋哈哈一笑,显得极为畅快。
“咱跟你说,你这个侄子,可不是个简单的书呆子!”
朱元璋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将朱珏如何创办酒楼,如何智斗权贵,如何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事情,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
他言语之间,充满了炫耀和自豪。
朱标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,慢慢变成了欣慰和赞许。
“珏儿聪慧过人,实乃我朱家之福。”他由衷地说道。
“福气?这还只是开胃小菜!”
朱元璋又喝了一口酒,话锋突然一转,面色也沉了下来。
“标儿,咱今天出宫,遇到了一件事。”
他将遇到那几个伤残老兵的经过,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“他们都是跟着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功臣!
是为了给咱老朱家打下这片江山,才落得一身伤病!”
“可现在,他们连肚子都填不饱,还要受人欺凌!”
“你说,这事,该怎么办?”
朱标的眉头,立刻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他身为太子,监国多年,对朝廷的各种情况了如指掌。
他沉吟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父皇,此事确是朝廷的疏忽。”
“这些为国征战的将士,理应得到妥善的安置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他面露难色,“连年战事,北伐蒙古,南平安南,国库早已不堪重负。
若要大规模安置伤残兵士,所需钱粮,数目巨大。”
“儿臣以为,此事需从长计议。
当召集户部、兵部尚书,共同商议出一个周全的法子,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