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那棍棒就要落下,一声雷霆般的怒喝骤然炸响!
“住手!”
那几个正要行凶的豪奴动作一滞,下意识地停住了手,循声望来。
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,一个身穿普通布袍,但气势迫人的老者,正龙行虎步地走来。
正是朱元璋。
朱珏紧随其后,而蒋瓛等人则是不动声色地散开,将四周护卫得滴水不漏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人。
那赵管事见自己的好事被搅,顿时一脸不爽。
他上下打量了朱元璋一番,见他穿着普通,便没放在心上,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“哪来的老东西,敢管我们忠勤伯府的闲事?不想活了就直说!”
“赶紧滚远点,不然连你一块儿打!”
忠勤伯府?
朱元璋的脚步微微一顿,本就阴沉的脸色,瞬间又冷了几分。
大明开国,他为了表彰功臣,分封了不少公侯伯爵。
这忠勤伯,他有印象,是早年跟着他南征北战的一个老兄弟,后来因伤退了下来,咱才给了他这个爵位,让他颐养天年。
没想到,他自己倒是安分,府上的奴才却如此嚣张跋扈!
竟敢在天子脚下,当街行凶!
朱元璋没有立刻发作,但那股久居上位、生杀予夺的恐怖气势,却不自觉地散发了出来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眼神平淡地看着那个赵管事。
明明没有任何动作,也没有任何言语。
可那赵管事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!
这老头……到底是什么人?
怎么会有这么吓人的气场?
“咱问你,为何要当街殴打一个孩子?”朱元璋的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赵管事被他看得心头发毛,但一想到自己身后站着的是忠勤伯府,胆气又壮了几分。
他强撑着解释道:“老……老先生,你有所不知!这小杂种是个小偷!”
“他三番五次地偷我们府上的东西,今天又被我抓了个正着!
我这只是在教训他,给他长长记性!”
此话一出,周围的围观百姓顿时一片哗然。
“原来是个小偷啊!”
“看着可怜,没想到手脚不干净。”
“哼,这种人,打死都活该!”
风向瞬间转变,原本同情孩子的百姓,此刻都对着他指指点点,满脸鄙夷。
那蜷缩在地上的孩子,把头埋得更深了,瘦小的身体缩成一团,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。
朱元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向来不喜偏听偏信。
他弯下腰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。
“孩子,你抬起头来。”
“告诉咱,他说的,可是真的?”
“你若真是被冤枉的,咱今天就替你做主!”
地上的白二狗身体颤抖了一下,他飞快地抬起头,用那双黑白分明却满是惊恐的眼睛瞥了朱元璋一眼,随即又立刻低下了头,一言不发。
朱珏见状,心中一叹。
这孩子显然是被吓破了胆,面对朱元璋这样气场强大的人,他根本不敢说话。
他走上前,蹲下身子,用尽可能温柔的声音问道:“小家伙,你别怕。告诉哥哥,你为什么要偷东西?”
或许是朱珏的语气比较亲和,那孩子迟疑了片刻,终于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开了口。
“我……我娘病了……没钱看大夫……”
朱珏心中一酸,又问道:“那你爹呢?”
“我爹……我爹是当兵的!他去北边打仗,战死了!”
“哈!”
不等朱珏再问,旁边的一个豪奴突然嗤笑出声,满脸讥讽。
“你这小杂种,撒谎也不打草稿!”
“就你这穷酸样,你爹还当兵战死?你怎么不说你爹是将军呢?”
“我看你爹就是个逃兵,或者早就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!”
“我爹不是逃兵!”
那孩子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,猛地抬起头,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