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标心中稍安,躬身道:“父皇若无其他吩咐,儿臣便先告退了,也好为明日早朝之事做些准备。”
“不急。”
朱元璋摆了摆手,笑眯眯地将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的小朱珏拉到身前。
他捏了捏朱珏肉乎乎的小脸蛋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“咱的好圣孙,今天可是给咱立了大功了!”
“说吧,想要什么赏赐?只要你开口,皇爷爷都满足你!”
朱珏眨了眨眼,一脸认真地看着朱元璋。
“皇爷爷,孙儿不要赏赐。”
“哦?为何?”朱元璋来了兴趣。
“为皇爷爷分忧,是孙儿的本分。”朱珏奶声奶气地回答,话说得却是一板一眼。
朱元璋听得哈哈大笑,越看这孙子越是喜欢。
这小大人似的模样,简直跟他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
朱元璋笑罢,转头看向朱标,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带上了一丝考校的意味。
“标儿,你觉得珏儿如何?”
朱标闻言,毫不犹豫地答道:“珏儿聪慧过人,见识不凡,儿臣……自愧不如。”
这不是客套话,而是他的肺腑之言。
朱珏提出的绩效考核,连他这个当了十几年太子的人都闻所未闻,却又精妙绝伦,直指问题核心。
这份才智,确实远超常人。
然而,朱元璋听了这话,却哼了一声,脸上露出一丝不屑。
“何止是你自愧不如!”
“你东宫那两个,加起来也比不上珏儿一根手指头!”
朱元璋的语气毫不客气,充满了对另外两个孙子的失望。
朱标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。
他知道,父皇说的是他的长子朱允炆和嫡子朱允熥。
自从上次朱允炆顶撞了父皇,被罚闭门思过之后,父皇对他的态度就一直很冷淡。
至于朱允熥……
唉,那孩子生性软弱,贪玩成性,确实难堪大任。
可再怎么样,那也是自己的亲儿子。
当着侄子的面,被自己父亲如此贬低,朱标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他硬着头皮为儿子辩解道:“父皇,允炆他……已经知错了。
这段时间,他一直在东宫闭门苦读,研习经史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”
“苦读?”朱元璋嗤笑一声,眼神锐利如刀,“读死书,死读书,有什么用?
读成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,除了会引经据典,还会什么?”
“上次咱不过是问了他几句政务,他就敢拿孔孟之道来顶撞咱!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
朱元璋越说越气,显然对朱允炆的怨气还未消散。
朱标额头渗出冷汗,不敢再多言。
父皇的脾气,他最清楚不过。
正在这时,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了旁边一脸懵懂的朱珏身上,眼中突然闪过奇特的光芒。
一个念头,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。
“哼,光说不练假把式。”
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既然你说允炆在用功读书,那正好!”
“咱今天就考校考校他们,也让你看看,你那两个儿子,跟咱的珏儿比,到底差了多少!”
“比试?”
朱标和朱珏同时愣住了。
让两个十几岁的少年,跟一个七岁的孩子比试?
这怎么比?
比背书?还是比写字?
朱标:“父皇,这……允炆和允熥年长,珏儿尚幼,如此比试,恐怕……”
朱标的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这不公平。
朱珏也歪着小脑袋,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己这位喜怒无常的皇爷爷。
皇爷爷又要搞什么名堂?
“怕什么!”
朱元璋大手一挥,根本不给朱标反驳的机会。
“咱不考他们那些虚头巴脑的经义文章!”
“咱就拿个棘手的案子,让他们各自说说看法,看看谁的见解更高明,谁的法子更实用!”
“这既是考校他们的学业,也是考校他们的才智!”
朱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