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话,如同一只冰冷的手,瞬间抚平了朱允炆所有的躁动和不甘。
是啊。
母妃说得对。
我是未来的皇帝。
等我当了皇帝,我要让他……生不如死!
这个念头一旦燃起,就像燎原的野火,瞬间烧遍了他的心。
朱允炆抬起头,看向吕氏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母妃,孩儿明白了。”
吕氏满意地笑了。
她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后背,“明白就好。
记住,从今天起,忘了你的委屈,收起你的怨恨,做一个完美的皇孙。”
“是。”
“待会儿你父王就要回来了,他要是问起,你也要好好认错,不许犟嘴,听见没有?”
“孩儿明白。”朱允炆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着超乎年龄的沉稳。
吕氏正要再叮嘱几句,耳朵忽然微微一动。
殿外,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。
是太子朱标回来了!
吕氏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下一秒,她脸上的所有冰冷、算计和阴狠,都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飞快地拿起一方丝帕,在自己的眼角用力地沾了沾,直到眼眶泛起惹人怜爱的微红。
再抬起头时,吕氏的脸上已经挂满了凄楚、担忧与作为一个母亲的心疼。
她快步走到殿门口,身体微微颤抖着,像一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娇弱花朵。
“吱呀——”
寝殿的门,被缓缓推开了。
朱标推门而入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自己的爱妃,梨花带雨,满脸凄楚。
自己的嫡长子,低着头,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和委屈。
朱标的眉头,瞬间就皱了起来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吕氏像是受惊的小鹿,身体一颤,连忙用丝帕擦了擦眼角,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殿下,您回来了。”
她屈身行礼,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哭腔,“都是妾身的错,没有教好允炆,让他冲撞了皇爷。”
朱标的目光,从吕氏泛红的眼眶上扫过,最后落在了朱允炆的身上。
朱允炆深吸一口气,双膝一软,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“父王,孩儿知错了。”
这一跪,让朱标和吕氏都愣住了。
在朱标的印象里,这个儿子虽然聪慧,但从小被娇惯,性子很是骄傲,何曾这样干脆地认过错?
“错在何处?”
“孩儿……孩儿不该嫉妒朱珏,更不该对皇爷爷的决定心生怨怼。”
朱允炆的脸上,没有了之前的悲愤,只有一片沉静。
这番超乎年龄的沉稳,让朱标心中的火气,莫名地消散了大半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你可知,我朱家子孙,取名皆是木火土金水五行轮转。
你父王我是木字旁,你和你的兄弟们,便是火字旁。”
“这是太祖祖训,无人可以更改。”
“可你皇爷爷偏偏为他朱珏取名珏,破了祖训。”
朱标看着儿子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这其中的意义,你可明白?”
朱允炆的心,猛地一沉。
他明白了。
彻底明白了。
在皇爷爷心中,那个野种的地位,已经凌驾于祖宗规矩之上!
一股新的、更深的怨毒和嫉妒,从心底升起,但他牢牢记着母亲的话,脸上不敢露出分毫。
他只是将头,埋得更低了。
“孩儿……明白了。”
看着儿子这副幡然醒悟的模样,朱标终于点了点头,语气也缓和下来。
“明白就好。记住,他是你皇爷爷的心头肉。
无论如何,你都要尊敬他,友爱他。这才是为君之道,为储君之德。”
“是,孩儿谨遵父王教诲。”
…………
自从朱珏在坤宁宫前,上演了一出一童当关,暴打三王的戏码后,他在整个皇宫里的地位,便坐着火箭一般,直线飙升。
所有人都知道了。
这位皇爷爷从宫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