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家最受宠的崽?天真!】
【现在,我,朱珏,才是这个紫禁城唯一的紫微星!】
睡梦中的朱珏仿佛感受到了朱标那复杂的视线,砸吧砸吧小嘴,往朱元璋怀里拱了拱,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这个无意识的动作,再次精准地暴击了朱标那颗本就脆弱的心脏。
朱元璋察觉到怀里大孙的动静,动作更加轻柔了。
他尝试着想把朱珏放到旁边的榻上,好腾出手来处理政务。
可他刚一动,朱珏的小眉头就皱了起来,似乎睡得极不安稳。
老朱立刻停下了所有动作,跟个雕塑似的,一动不敢动。
【嘿嘿,小样儿,还想放下我?】
【我这皱眉杀可是被动技能,自动触发,无CD!】
朱元璋认命地重新抱稳了怀里的小祖宗,这才抬起眼皮,极不耐烦地看向还愣在那里的朱标。
“杵那儿当门神?有屁快放!”
语气恶劣至极。
朱标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和那股子酸味儿。
他走上前,也学着朱元璋的样子,把声音压到最低。
“父皇,儿臣是为毛骧之事而来。”
“毛骧?”朱元璋挑了挑眉,“他怎么了?”
朱标从袖中拿出那份奏折,呈了上去,低声道:“毛骧奉旨追查胡惟庸余党,本是分内之事。但如今,他却将空印案也揽了过去,株连甚广,朝野上下,人心惶惶。”
“儿臣以为,此风不可长。空印案固然有错,但罪不至死,更不该如此扩大化。
长此以往,朝堂动荡,于江山社稷无益。请父皇三思!”
朱标说得恳切。
这是他身为太子的责任。
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父皇因为一时之怒,而动摇国之根基。
然而,朱元璋听完,却只是冷笑一声。
“三思?咱看该三思的是你!”
他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,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杀气,却丝毫不减。
“朱标,你当那些文官是什么好东西?他们借着空印案,是在试探咱的底线!是在挑战皇权!”
“咱若不以酷烈手段镇之,他们便会得寸进尺!今天敢用空印,明天就敢欺君罔上!”
“咱就是要杀!杀到他们怕!杀到他们听到咱的名字就两腿发软!这江山,才能姓朱!”
父子俩的观点,再次发生了激烈的碰撞。
一个主张仁政,认为要稳定。
一个信奉铁腕,认为要威慑。
谨身殿内的气氛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【哦哟,开始了开始了!】
【治国理念大辩论!红方辩手:铁血CEO朱元璋,观点:不听话的员工全开了!蓝方辩手:仁德太子朱标,观点:不能随便开除,要考虑公司稳定!】
【这波我站谁呢?】
朱珏在心里默默分析。
【从现代管理学角度看,大伯的想法更人性化,有利于长期发展。】
【但从大明朝初建,百废待兴,牛鬼蛇神一大堆的时代背景来看,老朱的铁血手腕,才是最快最有效的稳定方式。】
【简单来说,就是猛药去疴。虽然副作用大,但见效快啊!】
【所以……对不起大伯,这波我站我爷!】
朱标还想再劝,他梗着脖子,据理力争:“父皇!水能载舟亦能覆舟,如此滥杀,恐失民心!”
“民心?”
朱元璋的眼神更冷了,“咱的民心,是打下来的,不是靠那帮贪官污吏的嘴皮子换来的!
他们,代表不了民心!”
“你给咱记住了,朱标!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!你这心,太软了!”
朱元璋看着自己这个优秀的继承人,眼里满是失望。
他什么都好,就是不够狠。
而他朱元璋的江山,需要一个狠人来继承。
朱标被怼得哑口无言,脸色煞白。
他看着父皇怀里那个安睡的婴儿,再看看父皇对自己这副冷硬如铁的态度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,席卷了全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