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过去了。
整个皇宫的气压低得能养殖马里亚纳海沟的深海鱼。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感觉自己屁股底下不是椅子,是特么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。
烦躁。
非常烦躁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等开奖的赌徒,只不过赌注是他的脸面和皇家的体统。
这两天,他看谁都不顺眼。
看奏折,字太丑,拖出去打一顿。
看太监,路走得太响,拖出去打一顿。
看宫女,头低得太慢,拖出去打一顿。
整个紫禁城都笼罩在一股今天皇帝又要噶谁的恐怖氛围里。
赵明站在殿下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衣服浸透了三回。
他寻思着,要不要去催一下锦衣卫那帮大爷。
再查不出来,他感觉自己离被打包送去南京种菜也不远了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蒋瓛和白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像是刚从哪个矿洞里被挖出来的。
“陛下!!”
两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头磕得邦邦响。
朱元璋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,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“说。”
一个字,充满了KPI的压迫感。
白沙颤巍巍地抬起头,嘴唇干裂,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。
“启禀陛下……案子……有进展了!”
朱元璋的眼睛这才眯开一条缝,精光一闪。
“讲重点。”
“是!”
白沙咽了口唾沫,开始了他的述职报告。
“臣等奉旨追查,已将那宫女的宗族家人,全部缉拿归案!”
朱元璋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打哈欠。
就这?
锦衣卫抓几个人不是跟闹着玩一样?
“经过……审讯,”白沙说到审讯两个字时,下意识地抖了一下。
“其家人招认,那宫女入宫前,并无婚配,也未曾与任何男子有染。”
朱元璋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也就是说,孩子确定是在宫里怀上的?”
“千真万确!”白沙斩钉截铁地回答。
朱元璋心里“呵”了一声。
淦!
这不是废话文学吗?
查了两天,就给咱查出来一个早就知道的结论?
咱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?养你们这群复读机?
他的杀气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往外冒。
白沙像是感觉到了死亡的凝视,求生欲瞬间爆表,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黄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,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陛下!臣等还有重大发现!”
“臣在其家中,搜出了此物!据其家人交代,这是那宫女从宫中带出的唯一信物!”
朱元璋的目光扫了过去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是把这俩货发配到辽东还是云南。
信物?
就这破玩意儿?
查案查了两天,最后整得跟鉴宝节目似的。
怎么着,咱还得给你点评一下包浆和沁色?
他不耐烦地对旁边的赵明使了个眼色。
赵明赶紧小跑下去,把东西接过来,呈到龙书案上。
朱元璋懒洋洋地伸手,解开黄布。
一块玉佩。
造型古朴,质地温润。
嗯,看着还行,能值几个钱……
等等!
朱元璋的眼神瞬间凝固了。
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这玉佩的雕工……
这上面盘踞的龙纹……
四爪盘龙!
这不是普通的龙!
这是亲王皇子才能佩戴的纹样!
而这块玉佩的样式,这块玉的材质,这种独特的雕刻手法……
朱元璋的脑子里嗡的一声,像是有个大钟被狠狠敲响。
他猛地想起来了。
这块玉佩,是他亲手赐给一个人的!
太子!
朱标!
是他在朱标二十岁行冠礼的时候,作为贺礼,亲手给大儿子戴上的!
朱元璋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,眼前阵阵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