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套的大刑伺候?”
嗡!
老农的脑袋里仿佛有根弦,当场就崩断了。
锦衣卫!
诏狱!
大刑伺候!
这几个词像是一记记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心巴上。
他腿肚子一软,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。
“官爷饶命!我说!我全都说!”
老农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,竹筒倒豆子一般,将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出来。
“那娃……那娃是我们村姚家大丫头的……”
“姚家大丫头?”白沙眉头一挑。
“是啊!”老农哭丧着脸,“那丫头命苦,早些年被选进宫里当差。
好不容易熬到年岁大了放出宫,本以为能找个好人家嫁了,谁知道……”
“谁知道她从宫里回来的时候,肚子里就……就有了!”
“未婚先孕,这在咱们这,可是要被浸猪笼的啊!”
“姚家为了遮丑,就把她关在柴房里,不让她出门。
结果前些日子,那丫头难产,折腾了两天两夜,大人没保住,就留下这么个娃……”
说到这里,老农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悲戚。
“族里的长老们说,这是个孽种,不吉利,会败坏我们村子的风水,让……让我把娃扔到河里溺死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看着那娃那么小,实在是下不去手啊!那也是一条命啊!”
“所以……所以我就找了个木盆,把他放在里面,顺着桑梓河……让他自生自灭去了……”
老农说完,重重地磕了个头,老泪纵横:“官爷,我真的不是有意的!求您饶我一命!”
白沙静静地听着,心中五味杂陈。
原来如此。
一个宫女未婚先孕,难产而死,留下的孩子被宗族视为孽种,要被溺毙。
结果被一个心软的老头偷偷放生了。
案情,就这么简单。
简单到让他觉得有些荒谬。
就为了这么一件破事,指挥使大人亲自下令,让他这个百户带着一队人马,搞得鸡飞狗跳?
这CPU都快给他干烧了。
他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农,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老头虽然违背了族规,但也算救了那孩子一命。
至于那孩子……
只能说,福大命大。
开局就是地狱模式,硬是漂流到了皇城根下,还惊动了陛下。
这运气,也是没谁了。
“行了,起来吧。”白沙淡淡地说道,“你私自放走婴儿的事,我可以当做不知道。
今天我们没来过这个村子,你也没见过我们。”
“啊?”老农猛地抬起头,满脸的不敢置信。
“多谢官爷!多谢官爷!”
反应过来后,他拼命地磕头,砰砰作响。
白沙挥了挥手,示意手下将村民们都放了。
“收队!”
他转身,带着手下准备离开。
案子查清了,虽然结果有点扯淡,但好歹能交差了。
至于怎么跟上面汇报,那是回去之后要头疼的事。
起码,不用再像个无头苍蝇一样,在这荒郊野外喂蚊子了。
看着锦衣卫一行人远去的背影,老农瘫坐在地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和泪水,喃喃自语。
“还好……还好那娃没死……”
“真是老天保佑……”
“那丫头也是个可怜人,好歹……好歹是进过皇宫,伺候过皇爷的人啊……”
“留下的种,总不能就这么没了……”
老农的声音很轻,几乎是在自言自语。
但,白沙是谁?
他是锦衣卫!
耳力过人,是基本功。
伺候过皇爷这几个字,像一道闪电,精准无误地劈进了他的耳朵里!
正准备上马的白沙,身形猛地一僵。
他的脚,仿佛被502胶水死死地焊在了地上。
他缓缓地,一寸一寸地,转过身来。
那张原本冷峻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惊骇、错愕,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!
眼神里不再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