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上午八点五十分,县委办综合科的小会议室里,每周的科室例会即将开始。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,在深色的会议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,空气中飘着新沏的茶香和纸张油墨特有的气息。科室的同事们陆续落座,相互间点头致意,低声交谈着周末的见闻或手头工作的进展,气氛一如往常般按部就班,又带着一周伊始特有的微绷感。
唐建科坐在靠边的位置,面前摊开着笔记本和几份待议的文件,神情平静,目光专注。他的坐姿自然而挺拔,既不过分拘谨,也不显得随意。经历了上周独自筹备并主持那场颇具分量的协调会之后,他内心多了一份沉淀下来的底气,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新人该有的谦逊和低调。他清楚,在这种机关单位的核心部门,一次成功不代表一劳永逸,反而可能引来更多的关注,甚至是无形的衡量。他提醒自己,越是这种时候,越要谨言慎行。
八点五十五分,科长孙建国端着茶杯,拿着笔记本走了进来。他四十多岁年纪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是机关干部常见的沉稳表情。他扫视了一圈,看到人都到齐了,便在主位坐下,轻轻咳嗽一声,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。
例会按流程进行。孙科长先是传达了上周办公室主任例会的精神,强调了近阶段县委几项重点工作的信息报送要求和时间节点。接着,各人简要汇报手头工作的进展和遇到的问题。轮到唐建科时,他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上周协调会的后续:“纪要初稿已经完成,正在按程序送审。涉及相关单位的任务清单也已初步理清,待纪要签发后一并印发督办。”
孙科长听着,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这种反应在唐建科意料之中,孙科长性格稳重,不轻易表露情绪。
常规议题进行得差不多了,孙科长合上手中的文件夹,习惯性地问了一句:“各位还有没有其他需要上会研究的事情?”通常这个时候,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项,会议也就接近尾声了。
然而,今天却有些不同。孙科长话音刚落,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赵建国主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他依旧是那身熨帖的深色夹克,身形挺拔,目光锐利,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。
“赵主任!”孙科长连忙起身,与会众人也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,齐刷刷地望向来人,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正式和凝重。赵建国平时很少直接参加综合科的周例会,他的突然出现,显然意味着有重要事情。
“没事,你们开你们的,我正好有点事,过来说两句。”赵建国随意地摆了摆手,示意大家不用紧张。孙科长连忙让出主位,赵建国也没客气,走过去坐下,目光平和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唐建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许。他隐约感觉到,赵主任的到来,或许与自己上周的工作有关。但他不敢确定,只是将腰背挺得更直了些,专注地迎向赵建国的目光。
赵建国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拿起孙科长面前的会议议程草草看了一眼,然后放下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这才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刚才在门外听到一点,你们这会开得差不多了。我过来,没别的大事,就是借着你们科务会的机会,重点表扬一下唐建科同志。”
“表扬”二字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会议室里,所有人的目光,或明或暗,瞬间聚焦到了唐建科身上。唐建科感到脸上有些发热,但他努力保持着镇定,微微垂下目光,表示谦逊。
赵建国继续说着,语调平稳,却字字清晰:“上个星期,那个龙泉温泉项目的协调会,是建科同志独立负责筹备和主持的。这件事,我知道,在座的有些同志可能觉得,交给一个刚来不久的年轻同志,是不是担子重了点?”
他的话,仿佛不经意地点出了之前可能存在的某些疑虑。科室里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