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芜拧着眉头伸手拂开他的手,疑惑道:
“你何时在意这个了?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?啊!”
她忽然惊呼一声,好像想到什么可怕的事,连忙扭头问尽欢:
“主人,你没布禁制吗?呆木头是不是中招了?!”
然而她在看到尽欢只是捂嘴憋笑时,想通了,又调转头拍了拍帝屋的脸,嘀咕道:
“不对啊,就算那花火力全开也影响不到你啊。你是不是病了?算了算了,给你布个结界吧。”
可不能耽误她研究花粉!
月芜随手在虚空一点,一道冰蓝色的灵韵如水波般漾开,迅速笼罩住四人,随即光罩隐入虚空,未留下一丝痕迹。
堇祁看到月芜的随意施为,眸中没有丝毫意外,尽欢仙子身边的灵兽厉害一点再正常不过了。
帝屋见月芜关心他,眼中漾起丝丝喜悦,那花确实影响不到他丝毫。
尽欢全程看在眼里,摇头啧啧道:
“啧啧啧,看来我和祈小子此刻应该在树下。”
月芜全然没在意,她的注意力已经又被下方的场景吸引了。
第一波迷离的“情爱幻象”尚未完全平息,那醉梦幽昙的第二层、第三层花瓣已接连舒展。
更加浓郁妖异的紫红色花粉混合着之前的七彩烟雾,如同潮水般汹涌扩散,笼罩的范围更广,效力也愈发深入骨髓,直指人心更深处被理智与道德重重封锁的欲望、野心与恐惧。
“啊!是我的!掌门之位是我的!你们都给我滚开!你们这群废物,岂配与我相争?!”
一位原本道貌岸然、在宗门内以沉稳着称的中年长老,突然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,挥舞着法器朝着身边几位同门攻去,口中胡乱叫嚷着积压多年的掌门之争与对权力的极度渴望。
他的攻击毫无章法,却因修为高深而威力惊人,顿时引得那片区域一片鸡飞狗跳,几个猝不及防的同门仓促抵挡,又惊又怒。
另一边,几个来自不同世家、原本只是互相警惕的年轻人,在花粉作用下,竟将彼此视作了生死仇敌。
“李家贼子!还我父亲命来!”
“王家走狗!当年秘境暗算之仇,今日必报!”
他们嘶吼着家族积怨,不管不顾地厮杀在一起,招招狠辣,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,将原本微妙平衡的局面彻底搅乱。
更有甚者,一些心性本就不坚或暗藏魔念的修士,幻象直接勾动了他们的心魔。
有人跪地痛哭,忏悔着曾经为夺宝而杀害同伴的罪行;有人狂笑不止,幻想着自己已成一方巨擘,奴役众生;还有人瑟缩颤抖,仿佛看到债主索命或天道雷罚降临。
与此同时,那些修为较高、心智坚韧、或者离得稍远、暂时未被花粉完全侵袭的修士们,反应各不相同。
一部分人脸色凝重,更加拼命地运转心法、催动护身法宝,甚至不惜代价地服用清心丹药,试图抵挡这无孔不入的诡异花粉。
他们看向那些中招的同门或对手,眼神中带着惊惧、庆幸,以及一丝丝优越感。
“哼,心志不坚,魔障自生!枉费多年修行!”
一位白发老道拂袖冷哼,周身清光隐隐,将靠近的花粉微微逼退,但他紧绷的神色显示维持这种状态并不轻松。
另一部分人,则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。
他们或占据有利地形,或施展水镜、灵目之类的术法,津津有味地“观赏”着下方的混乱,不时指指点点,低声议论。
甚至有人开盘下注,赌哪个倒霉蛋会先把自己人打伤,或者哪对“露水鸳鸯”的幻象最离谱。
“快看快看!那个刘长老,平时装得多清高,原来做梦都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