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洞穴中的空气粘稠而沉重,带着铁锈与腐殖质混合的腥气。竹母的真身在血色水洼中巍然耸立,犹如一尊活着的图腾,竹节上无数张人脸齐声哀嚎,声音在密闭空间中回荡叠加,形成摧人心智的声浪。
陈教授的科学小组在洞口架设的强光设备将洞穴照得如同白昼,却也让竹母的恐怖细节无所遁形——那些竹节上的人脸并非雕刻,而是真正的人类面孔被融入竹身,皮肤木质化,眼珠如干涸的果实般镶嵌在眼眶中,随竹母的呼吸微微颤动。
“上帝啊...”玛莉安博士捂住嘴,强忍住呕吐的冲动,“这些面孔...都还活着...”
陈教授迅速调整着探测设备,屏幕上跳动着异常的生命讯号:“生物电场读数超出正常值三百倍!这不可能...除非...”
“除非它真的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生命形态。”年轻的研究员阿杰接话,声音因恐惧而发颤。
洞穴中央,晓薇站在竹母正前方,她的身体处于一种诡异的状态——左半身恢复如常,右半身却仍保留着竹化的特征,青白色的皮肤下可见竹节般的结构。更令人不安的是,她的右眼完全变成了竹子的青白色,而左眼却清澈如初。
“我能听见它们所有人的声音,”晓薇开口,声音如同多人合唱,“林秀娘的怨恨,历代受害者的恐惧...还有竹母本身的痛苦。”
文谦紧握匕首,警惕地注视着竹母的血色根须在周围蠕动:“晓薇,你还记得我吗?”
晓薇的左侧嘴角微微上扬,形成一个熟悉的微笑,而右侧嘴角却僵硬不动:“当然记得,文谦。但现在我也记得其他事情——1897年的饥荒,1943年的地震...竹母记录了一切,如同活着的史书。”
老人缓缓走上前,手中的油灯在强光照射下显得微不足道:“孩子,你必须抵抗它。人类的记忆可以成为武器,但若沉浸其中,就会成为囚笼。”
晓薇——或者说占据她一半意识的竹母——转向老人:“林守义,你的高祖父林清源并非失踪。他就在这里。”
她伸手指向竹母主干上的一张面孔。文谦仔细看去,果然发现那张苍老的面容与老人有几分相似,眼睛微微睁开,流露出无尽的痛苦。
“曾祖父...”老人踉跄后退,被文谦及时扶住。
陈教授趁机指挥小组行动:“采集样本!注意避开那些活动的根须!”
两名研究人员小心翼翼地接近竹母,手持特制的采集工具。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触碰到竹身时,竹母突然剧烈震动,血色根须如鞭子般抽来!
“后退!”文谦大喊,同时挥动匕首斩断一根袭向研究人员的根须。被斩断的根须落地后仍如活蛇般扭动,断面流出暗红色液体,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腐臭味。
石虎精首领低吼一声,率领族群与竹母的根须展开激战。它们的利爪和尖牙能轻易撕裂根须,但根须的数量似乎无穷无尽,不断从血洼中涌出。
“普通攻击无效!”阿杰边后退边喊,“它的再生速度太快了!”
晓薇突然抱住头,发出痛苦的呻吟:“它在生气...它要收回我了...”
文谦注意到她身上的竹化部分正在缓慢扩散,青白色逐渐向左侧身躯蔓延。
陈教授盯着设备屏幕,突然灵光一闪:“生物电场有一个核心波动点!就在竹身第七节的位置!”
“那是竹母的灵核所在!”老人喊道,“我曾祖父的日记提到过!”
玛莉安博士迅速分析数据:“如果我们可以干扰那个点的能量波动,也许能暂时削弱它!”
“如何干扰?”文谦急切地问。
“强电磁脉冲或许有效,但我们的设备不够精密,可能会伤及晓薇小姐。”陈教授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