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言的眼眶有点热:“阿姨,不怪他,是我们那时候太年轻。”
“我知道他那时候难。”沈母叹了口气,“他爸住院,家里欠着债,他每天打三份工,回来还得对着我强装笑脸。我这当妈的看着,心里跟刀割似的。”
林微言这才知道,沈砚舟当年不仅要应付学业和官司,还要瞒着母亲独自承担压力。她想起他在潘家园蹲守三天买《花间集》,想起他在垃圾桶里翻找袖扣,想起他在雨里站在巷口看她的窗户…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又酸又软。
“这五年,他每次视频都问你近况,”沈母拍了拍她的手,“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你。微言啊,人这辈子谁还没犯过错?重要的是知错能改。”
林微言没说话,只是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,心里的结一点点松开了。
饺子煮好时,沈父也从外面遛弯回来了。老爷子拄着拐杖,看到林微言时愣了愣,随即笑开了:“是微言啊,快坐快坐,我今天买了刚出炉的糖耳朵,你小时候最爱吃。”
饭桌上摆满了菜,三鲜馅的饺子冒着热气,红烧肉炖得油亮,还有盘翠绿的凉拌菠菜,都是林微言爱吃的。沈母不停地给她夹菜,碗里堆得像座小山,沈父则拉着她聊书脊巷的旧事,说当年陈叔的旧书店还是个小摊子,他常去那里淘连环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