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儿还早，日头才蹭上苏晨大厦那块亮得晃眼的玻璃幕墙，秦萧就已经晃晃悠悠地出现在了门口。 他那步子，跟踩着云似的，一点儿不急。门卫大哥眼皮抬了抬，瞅见他，又低下去，没吱声。上次这小子来，可是苏总亲自下来接的阵仗，傻子才再拦呢。

秦萧溜达进去，熟门熟路晃到前台。那个挺漂亮的前台妹子本来在认真核对啥，听见脚步，抬头一看是他，眼神刷地就规矩了。上次的事情，估计给她上了生动一课。

“哟，忙着呢？”秦萧胳膊往那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台面上一搭，笑嘻嘻地问。

“秦…秦先生早！”前台妹子赶紧放下手里的活，扯出个职业但略显紧绷的笑，“苏总已经在办公室了。” 她说话快了点，眼神有点飘，不太敢像上次那样跟他打趣。

秦萧乐了，这姑娘变乖了：“啊行，知道了。今儿挺精神嘛！”他扔下这句，也没等人家回话，摆摆手就往里走，留下前台妹子对着他的背影悄悄舒了口气，心里嘀咕：这位爷，还是离远点安全。

电梯无声无息把他送到顶层。推门进苏子熙那巨大的办公室，一股淡淡的香薰味儿。苏子熙坐在她的宝座上，手指飞快敲着键盘，眉头微蹙。

秦萧眼神扫过去，有点意外。黄瑶也在，但整个人蔫蔫的。平日里那副干练精悍的劲儿像是被抽掉了一大半，眼神有点空，黑眼圈挺重。她好像没察觉秦萧进来，就盯着面前的空气发呆。秦萧没往苏子熙桌子前凑，自个儿往旁边另一张单人沙发上一瘫，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
办公室里只有键盘的咔哒声和苏子熙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过了好一会儿，苏子熙才停下手里的活，抬眼看向黄瑶，声音不高，但清晰：“黄瑶，家里的事要紧。先处理完了，再回来报到也不迟。不用这么赶。”

黄瑶像是被惊醒，猛地回神，下意识坐直了身体：“可是苏总，您的安全……”

苏子熙摆摆手，那动作挺干脆：“这几天没事儿，事情先交给秦萧。”她下巴朝秦萧那边一扬，“等你那边妥了，再换你回来。”

黄瑶这才转过头，目光落在瘫在沙发上玩着打火机的秦萧身上。

“他？”黄瑶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确定，“……靠谱吗？”

秦萧玩打火机的动作停了，挑挑眉，刚想开口。

苏子熙那边就接上了，语气挺平淡，甚至带了点嫌弃：“嗯，不是特别靠谱吧。”她顿了顿，像是认真评估了一下，“不过，凑活用用还行。”

“喂！”秦萧这下不能忍了，一下子坐起来，瞪着苏子熙，“苏子熙，你这话啥意思啊？”什么叫不是特别靠谱？什么叫凑活用用？合着他就是个备胎里的备胎？

苏子熙压根没看他，又对着黄瑶，语气放软了些：“听我的，先去忙。你爸那边……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说一声。”

黄瑶紧抿着唇，看了苏子熙一眼，又狠狠剜了秦萧一眼，那眼神，活像秦萧欠了她八百万。最后，她低低应了声“知道了，苏总”，站起身，脚步微微有点虚浮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
门咔哒关上，秦萧歪回沙发，一脸莫名加不爽：“嚯，这娘们这么看我干嘛？搞得我好像真欠她钱似的……有情绪冲我撒火啊？”

苏子熙这才把目光真正投向他，一声叹息又轻又沉。“黄瑶…不容易。”她无意识地转着钢笔，“很小就没了妈。她爸？那男人除了灌酒什么都不会，成天烂醉得像摊烂泥。这回又不知醉倒在哪了，人影都找不着。”

秦萧没再嬉皮笑脸，挠挠头：“唉……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。”他顿了顿，想挤出点轻松点的安慰词儿，“她家这本……怕不是直接从藏经阁里搬出来的吧？厚得能当砖头使了。”

苏子熙白了他一眼，她站起身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