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您的失忆状态本身就是一种保护机制,强行唤醒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,甚至……人格崩溃。”
“保护?”陆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用隐瞒和欺骗来保护?”
“这是当时唯一可行的方案!”王猛忍不住开口,声音粗粝,“您当时的状态……非常不稳定。我们不知道强行唤醒记忆会发生什么。而且,‘暗影’的追捕无处不在,只有让您彻底融入普通人的生活,才能最大限度降低暴露的风险。”
“所以,我就成了那个被蒙在鼓里,连房租都收不齐的咸鱼房东?”陆远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自嘲的弧度,牵扯到伤口,让他微微蹙眉。
林小夜小声辩解:“我们……我们只是想等您自己想起来……或者,等一个更安全的时机……”
“更安全的时机?”陆远的目光扫过客厅的废墟,“就是现在这样?差点被‘清道夫’一锅端?”
质问像冰冷的鞭子,抽打在每个人的心上。房客们纷纷低下头,无言以对。客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警笛声。
就在这时,一阵微弱却异常清晰的钢琴声,如同潺潺的溪流,突兀地穿透了客厅压抑的沉默,从楼上飘了下来。
叮叮咚咚……叮叮咚咚……
旋律舒缓、优雅,带着一种古典的韵味,音符跳跃着,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,在寂静的废墟中流淌。这声音在平时或许悦耳,但在此时此地,却显得格外诡异和不协调。
大多数房客只是疑惑地抬起头,寻找声音的来源。然而,坐在主位的陆远,在第一个音符钻入耳膜的瞬间,身体猛地一僵!
一股尖锐的、仿佛要将颅骨凿穿的剧痛毫无征兆地炸开!远比之前的记忆碎片带来的刺痛要猛烈十倍!那优雅的旋律仿佛化作了无数根冰冷的钢针,狠狠扎进他的太阳穴,疯狂搅动!
“呃……”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从陆远喉咙里挤出。他放在扶手上的左手猛地攥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,脸色由苍白转为一种病态的灰败。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捂住额头,右臂传来的剧痛却让他动作一滞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监护人!”苏晴第一个察觉到他的异常,脸色骤变,立刻起身想要上前。
“别过来!”陆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痛苦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。他猛地闭上眼睛,试图将那该死的旋律隔绝在外,但那些音符却像跗骨之蛆,顽固地钻进他的脑海,引发更剧烈的翻腾。混乱的画面再次闪现——冰冷的实验室,闪烁的仪器指示灯,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……一个模糊的、穿着白大褂的身影……
“楼上……604……”陆远艰难地喘息着,勉强睁开眼,眼底布满了血丝,他死死盯着天花板的方向,“新搬来的……是谁?”
林小夜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