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老的电话挂断了。¨微?趣-小?税, `哽·薪,醉\全*
桥山之巅,死寂无声,唯有穿过万千古柏的烈风,发出沉闷如海的涛响。
那股压垮神魂的悲凉与死寂已然散尽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沛然莫御的磅礴生机。
大地龙脉在山体之下奔腾欢跃,每一次脉动,都让这片古老的土地迸发出撼动人心的全新活力。
玄尘子和他身后的龙虎山道士们,依旧僵硬地保持着躬身下拜的姿势。
他们的头颅深深低下,不敢抬起分毫。
望向陈义的眼神,已彻底化为一种不含丝毫杂质的、最原始的敬畏。
在“送葬”这个古老的行当里,眼前这个年轻人,就是规矩。
是天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陈义声音平淡,轻轻一挥手,那枚由乌木杠木搭成的简易灵位便化作流光,无声地回到了胖三等人的背上。
“陈八爷……”玄尘子直起身,神态间再无半分高人风骨,只剩下十足的恭谨,“此件事了,我天师府愿遵八爷号令,镇守桥山,确保再无宵小敢惊扰始祖安宁。”
陈义的目光扫过他。
这位龙虎山高人,此刻像个在先生面前等待发落的蒙童。
“不必。”
陈义摇头。
“老祖宗已经上路,这里今后就是一处清净地,用不着你们这些神神道道的人守着。”
“有这份心思,不如回去多念念经,管好自家山头的事。”
一旁的胖三听了,立刻心领神会,他凑到玄尘子身边,压低声音挤眉弄眼。
“道长,听见没?我们八爷说,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,别在这儿杵着影响我们瞻仰先人了。”
玄尘子一张老脸涨得通红,嘴角剧烈地扯动,终究没敢吐出半个反驳的字。
他只能再次对着陈义行了一个大礼,而后带着一众弟子,近乎是狼狈地逃下了山。
军方的人员也悄无声息地撤离,周遭很快恢复了绝对的宁静。,小-税-宅+ ~首¨发_
“八……八爷……”
胖三搓着手,两只眼睛死死黏在陈义掌心那枚古朴的【人皇印】上,几乎要流下口水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传国玉玺?乖乖,这玩意儿要是拿去潘家园,能换一辈子茶叶蛋吃到撑死吧?”
说着,他那只油乎乎的手就不安分地伸了过来。
“啪!”
陈义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。
力道不重,胖三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嗷地一嗓子跳开。
“这是人皇印,不是你的茶叶蛋。”
陈义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“它是规矩,是法度,是这神州大地上,阴阳两界所有事情的最高授权。”
他摊开手掌。
那枚大印看似古朴无华,内里却像是一片被封印的完整星空。
日月在其中流转,山河于其内变幻。
它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龙鳞,却又仿佛是所有龙鳞的源头与最终归宿。
“那它有啥用?”猴子也好奇地探过头,他心思活络,想得更实际,“能让咱们抬棺材的时候省点儿劲不?”
“省劲?”
陈义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霸道与从容。
“它不能让咱们省劲。”
“但它可以让所有不守规矩的东西,直接消失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陈义五指收拢,握紧【人皇印】,高高举起!
他未发一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