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手中的旧式电报,纸页泛黄,却像一块烧红的炭,让屋内的空气都焦灼起来。!薪/完`本?神?栈* ^蕪_错`内?容.
上面打印的字迹,黑得吓人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子刚从水底千年淤泥里捞出来的、刺鼻的腥味儿。
长江水底,龙王爷。
简简单单的几个字,却让刚刚平息了一场恶战的苏家大宅,瞬间被一片无形的、沉甸甸的乌云压顶。
“少爷,这……”福伯的声音发颤。
他在这宅子里伺候了几十年,什么邪门事没见过,可这封来自一个早就消失地点的电报,还是让他从脚底板凉到了天灵盖。
“五十年前就沉江底的镇子,还能发电报?”胖三的大脸盘子凑过来,写满了匪夷所思,“开什么玩笑?水鬼都会用莫尔斯电码了?”
猴子和老七也围了上来,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。
他们不懂什么龙王爷,但他们看得懂,能让福伯失态成这样,能让陈义脸色瞬间沉下来的,绝不是小事。
陈义没说话,只是用两根手指捻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。
指尖新得的百炼之鳞有了反应,那股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气,竟对这张纸生出了一丝忌惮。
电报纸上的阴冷水汽并非虚妄,而是真实存在,甚至比刚才那百魂煞棺的凶性更纯粹、更古老。
这不是怨气,也不是煞气。
这是一种近似于“神性”的威压,一种属于一方水土、受万千生灵香火供奉后才能形成的威严。
只不过,这份威严,此刻正散发着腐朽与暴戾。
“不是玩笑。”陈义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“这是‘水帖’。咱们抬棺匠行里,最老、也最凶的一种帖子。”
“发帖的不是人,是‘地仙’。这帖子请的也不是凡人,是能跟它掰手腕的‘过江龙’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脸茫然的兄弟们:“发水帖,就代表那地方的规矩已经烂透了。¢2?芭.看!书-王\ \蕞,鑫?漳′結.埂-欣^快/水里的东西要翻江倒海,祸害一方了。”
“龙王爷?那玩意儿不是神话吗?”胖三还是觉得脑子转不过来,“再说,咱们是抬棺匠,又不是治水的大禹,这活儿……超纲了吧?”
“超纲也得接。”
陈义将水帖往桌上一放,目光穿透墙壁,望向书房深处。
墙后的青铜巨棺,罕见地陷入了死寂,没有往日的半点嗡鸣。
这是一种戒备,一种面对同等级别、甚至更加古老的存在时,才会有的绝对凝重。
“我拿着炎黄令,身上有国运龙气,这神州地界之内,就没我义字堂躲得过去的白事。”陈义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钉,狠狠砸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。
“这个长江龙王,不管是真神还是水怪,既然它‘要出来了’,就意味着它要‘死’了。”
“死,就归我们抬棺匠管!”
这番话,霸道得不讲丝毫道理。
可从陈义嘴里说出来,却又偏偏让人觉得本该如此。
胖三张了张嘴,还想再挣扎一下,却被大牛山一样的手掌按住了肩膀。
大牛瓮声瓮气地开口:“老大说抬,咱就抬。”
“没错!管他什么龙王爷还是王八爷,敢在咱京城地界上发帖子,就把它装进棺材里!”猴子也跟着叫板。
连日的胜利和天降横财,早把这群亡命徒骨子里的凶性催发到了顶点。在他们眼里,就没有老大摆不平的事。
看着兄弟们被煽动起来的凶悍之气,陈义却摇了摇头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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