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只是一群……忘了怎么回家的老兵。”
忘了回家的老兵。
这七个字,像七根冰冷的针,扎进了车厢里每个人的心里。
原本纯粹的恐惧和紧张,莫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与悲凉。¤3?8#看_~书@网@ ?.更<新t 最?o快)>新t>
他们不是去降妖除魔。
他们是去……引渡亡魂。
车子不知行驶了多久,颠簸感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而平稳的前行。
“到了。”
驾驶室传来司机沉闷如铁的声音。
舱门打开,一股刺人肌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,像是无数无形的刀子在刮著每个人的骨头。
车外,天色依旧漆黑,但远方的天际线,却泛著一种诡异的、如同死鱼肚皮般的灰白色。
他们停在一处狭长的山谷入口。
两边的山壁如同被神明用巨斧劈开,陡峭、狰狞,直插云霄,仿佛两尊沉默的巨人。
谷口,飘荡著一层肉眼可见的淡灰色雾气,将里面的一切都遮掩得严严实实,透著一股拒绝生灵靠近的死寂。
这里,就是葬龙谷。
龙卫国和秦老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了。
秦老递给陈义一个军用平板,屏幕上的信号格已经彻底变成红色,不断闪烁著“error”的字样。
“从这里开始,我们的人就过不去了。”秦老指著那片灰雾,“这片磁场异常强烈,任何现代设备都会被摧毁。我们会在外围驻守七十二小时。如果三天后,你们没出来……”
秦老没有再说下去。
但那未尽之言,比任何话语都更沉重。
龙卫国走到谷口,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,用尽全力扔进了灰雾里。
石头飞进去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没有落地声,没有碰撞声,就像被一张无形的大嘴给吞噬了。
他回头,深深地看了陈义一眼。
“保重。”
陈义没说话,只是走到队伍最前面,将肩上的杠木缓缓放下。
他从背包里,摸出一个军用水壶,拧开盖子。
里面装的不是水,是福伯用老法子蒸馏出的最烈的烧刀子。
他没有喝,也没有喷,而是走到谷口那片灰雾前,将壶里的酒,沿着地面,一滴不漏地,倒出了一条笔直的线。
酒线在酷寒的空气里迅速结上一层白霜。
像一道生与死的界碑。
“义字堂的兄弟们,都听着!”
陈义转过身,声音不大,却像一口铜钟,在每个兄弟的耳边轰然炸响。
“咱们这趟活儿,抬的不是棺,是国殇。”
“杠下的不是死人,是忠魂。”
“他们守了这片土地几千年,今天,轮到咱们,送他们最后一程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胖三、大牛、猴子、老七……扫过每一个兄弟的脸。
“进了这道门,咱们就是阴间的兵!忘了自己是谁,忘了外面的世界!脑子里只记着一件事——”
陈义猛地扛起杠木!
那根乌黑的老伙计在他肩上,竟发出了一声沉闷的、如同龙吟的嗡鸣!
“杠木不落地,阳气不撒!”
“步子不能乱,咱的魂,就丢不了!”
“义字当头,百无禁忌!”
“起——阵——!”
一声令下,胖三他们七人瞬间归位,动作整齐划一,仿佛演练了千百遍。
八个人,八根杠木,瞬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