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礼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毫无保留地泼洒在会议室那张昂贵的胡桃木长桌上,但这明媚的冬日暖阳,却丝毫无法驱散空气中那股几乎要凝结成冰的寒意。
这场并未对外公开,却足以在一夜之间重塑未来五年远东地区能源格局的闭门谈判。
会议室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,仿佛连氧气都被某种庞然大物给吸干了。
维克多竖起一根粗壮的手指,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寒光:
“第一,关于管线的股权分配,以前那种50%对50%的过家家游戏结束了。我要绝对控股,你们必须出让30%的股份给我,保留20%作为……呵呵,辛苦费。”
此言一出,星槎资本的高管们一片哗然。
“这不可能!”一名副总忍不住站起来,“前期基建我们投入了几百亿,现在你想用白菜价拿走控制权?这是抢劫!”
“坐下。”沈墨曦冷冷地开口,那名副总咬了咬牙,不甘心地坐了回去。
维克多看都没看那名副总一眼,继续竖起第二根手指:
“第二,关于那个位于边境的‘联合实验室’。”
说到这里,维克多的眼神变得有些诡异,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贪婪:
“我知道,那不只是个简单的环境监测站。沈,你在那里搞什么研究,我没兴趣。但我对那块地皮,以及实验室里的设备归属很感兴趣。”
“新协议规定,实验室的所有权归我,你们只能保留‘使用权’和‘分红权’。而且,所有进出实验室的数据,我有权备份。”
这简直是图穷匕见。
那个实验室涉及到星槎集团最核心的能源、材料机密,也是沈墨曦未来布局的关键棋子,维克多想要的不只是地皮,更是星槎的核心技术。
“还有第三。”
维克多竖起第三根手指,身体后仰,靠在椅背上,脸上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微笑:
“定价权。”
“以前的固定价格协议作废,从今天起,输送到中国的所有天然气,全部按照国际现货市场的浮动价格结算,而且……要加上20%的‘安全维护费’。”
“毕竟,远东那个地方,冬天很冷,熊很多,管道很容易‘坏’,不是吗?”
这是赤裸裸的敲诈。
按照这个条件,星槎资本不仅前期的百亿投资打了水漂,未来十年甚至都要给维克多打工,彻底沦为他的输血包。
会议室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向沈墨曦,这已经不是商业谈判了,这是割地赔款,是把星槎资本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。
沈墨曦依然坐在那里。
她没有愤怒,没有拍案而起,只是静静地看着维克多,看着这个以为胜券在握的男人。
她端起面前的黑咖啡,轻轻抿了一口。
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,让她的大脑保持着绝对的冷静。
“彼得罗夫先生。”
沈墨曦放下咖啡杯,瓷碟发出清脆的响声,她抬起头,那双凤眼微微眯起,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,反而透着一种看小丑般的怜悯:
“你的胃口很好。”
“吞下‘沃斯托克能源’,确实是一步好棋,你以为掌握了那五百公里管线,就掌握了我的命门?”
她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,语气虽然轻柔,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:
“但你是不是忘了,做生意,除了看谁手里有货,还要看……谁手里有刀?”
维克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变得狰狞起来。
“刀?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水杯乱颤。
“沈!别跟我玩虚的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