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一声,仿佛有无形的耳光狠狠的抽在裴羡和其他人的脸上。
方才还热闹不已的包厢里顿时陷入一种尴尬的寂静。
众人面面相觑,随即默契的垂下了自己的头。
陆嘉恒是在场里唯一一个胆子大的人。他主动出面,打发走外卖小哥,转身回到座位上把文件袋递给裴羡,“羡哥,你做啥了,惹得她生这么大的气?看着不像是闹着玩的样子。”
他很好奇里面的内容,但给他一百个胆子,也不敢直接打开看,不过光看封面和文件袋就知道是正规律所里寄出来的。
裴羡的脸色比窗外的夜幕还要黑上几分,他看也没看文件一眼就将其丢到一边,顺手拿起面前放着的威士忌倒出一杯,一饮而尽。
他心不在焉,瓶子没摆稳,剩下大半全都流出来淌到了地上。
72年的麦卡伦,一百五十万的酒,纵使是陆嘉恒这样的二世祖,都免不了一阵肉疼。
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把酒瓶子扶起来。
半晌,裴羡放下杯子,眯了眯狭长的眸子盯着文件夹,近乎自言自语地问道:“一个电话没接至于闹成这样?”
没有一个人敢接这个话,大家就连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颜雪柠坐直身体,拿走裴羡手里的酒杯:“说到底是怪我不好。要不是我心脏不舒服,身体差动不动就低烧,让你担心,也不会让你顾不上接她的电话。”
她一双杏眼,瞬间氤氲起水汽,很是惹人心疼。
颜雪柠抬起手放在心口的位置,自责的道:“我这老毛病给你添麻烦了。姜小姐下午那么急,给你打了那么多的电话,说不定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?”
裴羡脑海里闪过姜晚曼妙的身材,冷声道:“她能有什么要紧事?我回去的时候,看她还好好的。”
这时,陆嘉恒像是想到了什么,忍不住跳起脚道:“你们是真不看新闻啊!下午?不会吧?我今天刷到一个新闻,说老城区里有一栋居民楼爆炸了,没记错的话姜晚母亲留下的老宅就是那里的?”
他说着将手机递给了裴羡。
这不是一个小事故,云城当地多家媒体的官微都报道了当时的情况。
据说是电线老化引起的火灾,碰巧一家做餐饮的在家里放了不少天然气,导致爆炸,伤亡惨重。
裴羡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事故照片,心几不可察的揪了一下,但是想到自己晚上见到姜晚的时候,她好好的,还能跟自己置气,也就说明应该不在那里。
想到这里,他微微松了一口气。
陆嘉恒见裴羡神色淡淡没太当回事的样子,纠结了一下,忍不住提醒道:“羡哥,我记得之前好像听说过,这个老房子是她妈妈唯一给她留下的东西,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她的一个寄托。她失去了这么重要的东西,心情不好,打电话给你求安慰也很正常。
这个时候偏偏你又没接电话,和小柠的绯闻还上了热搜,她不开心耍小性子也很正常。不管咋说,你们现在也是夫妻,你要是没有打算离婚的话,不如就服个软道个歉呗?”
闻言,裴羡冷笑道:“惯得她!房子再重要,也是个死物。死物怎么可能比得上活人?别说当时我不知道,就算知道肯定也是先送小柠去医院的事更重要一点。她但凡善良,有点同情心,都不该因为这个事情和我闹!道歉?我看是她来给我道歉还差不多!”
这话说的,陆嘉恒都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他抿了抿唇,闭嘴,默默的喝了一杯酒,随后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,继续和其他人拼酒。
两轮下来,看裴羡眼神时不时的扫过手机,一副明显心不在焉的模样,陆嘉恒“啧啧”了两声,递了个台阶道:“行了,是姜晚无理取闹,我打电话过去,让她来给你道歉,行不?”
“随你。”裴羡扫了他一眼,倒是没有制止他的行为。
陆嘉恒拿过来裴羡的手机,调出姜晚的手机号开始打。
众人不敢打扰,顿时屏住了呼吸,包厢瞬间静的针落可闻。
只听“嘟嘟嘟”的响了几下,然后就开始忙线。
陆嘉恒不信邪,一连打了好几个,都是一样的结果——
电话响了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