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柴的火苗在潮湿的空气里抖得像根枯草,昏黄的光只够照亮身前半米的距离。林风一手撑着湿滑的洞壁,一手举着火柴,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青苔,每往前爬一寸,膝盖都要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磕一下,裤腿早已被磨破,渗出血迹的地方和泥水混在一起,结成硬邦邦的痂。
身后的陈虎喘着粗气,脚踝的疼痛让他每动一下都要倒抽一口冷气,却死死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,只是偶尔在爬过碎石堆时,裤管摩擦石头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“副营长,前面的脚步声好像近了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气息里带着几分急促,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砍刀,刀柄上的木头被汗水浸得发滑。
林风“嗯”了一声,把火柴往身前凑了凑,火光中能看见前方的洞口稍微宽了些,隐约能听到水滴落在地上的“滴答”声,还有内鬼慌乱的脚步声——那脚步声很杂,时而踩在水里发出“啪嗒”声,时而踢到石头发出“哐当”响,显然对方也对这洞底的环境不熟,正慌不择路地往前逃。
“小心点,这洞看样子是天然形成的,说不定有岔路。”林风放慢速度,眼睛紧盯着前方的黑暗,手指在洞壁上摸索着,试图通过岩石的触感判断路况。突然,他的指尖碰到一块松动的石头,“哗啦”一声,几块碎石滚落下去,紧接着传来一阵遥远的“回声”,说明下方可能有断层。
就在这时,前方的脚步声突然停了。林风心里一凛,赶紧吹灭手里的火柴,洞底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,只有远处水滴的声音格外清晰。他屏住呼吸,耳朵贴在洞壁上仔细听着,能听到内鬼粗重的喘息声,还有……水流的声音?
“谁……谁在后面?”内鬼的声音带着颤抖,显然已经察觉到有人追来,语气里满是慌乱,“别过来!我手里有枪!再过来我就开枪了!”
林风没有应声,而是悄悄从口袋里摸出另一根火柴攥在手里,同时给身后的陈虎递了个手势——示意他从侧面迂回。陈虎会意,慢慢挪动身体,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不发出声音,膝盖在石头上蹭过的疼痛让他额头上冒出冷汗,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我知道是你,林风!”内鬼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,像是破了的锣,“你别以为能抓住我!鬼子已经在外面布好了天罗地网,你们今天一个都跑不了!”
林风冷笑一声,故意提高声音:“鬼子的天罗地网?我看是你自己的葬身之地吧!你以为把我们引到这里,就能活命?别忘了,你身上流的可是中国人的血,背叛自己的同胞,迟早会遭报应!”
他一边说话,一边悄悄划亮火柴,借着火苗亮起的瞬间往前看去——只见内鬼正缩在前方一个狭窄的拐角处,手里果然举着一把手枪,枪口对着他们这边,身体却在不停发抖,显然是色厉内荏。更重要的是,拐角后面的地面上积着一层水,水流正朝着一个方向涌动,说明前面有暗河。
“少跟我来这套!”内鬼的声音更慌了,手里的枪抖得更厉害,“我也是没办法!鬼子抓了我的家人,我要是不照做,他们就会杀了我!”
“没办法?”林风往前挪了一步,火苗映着他的眼睛,里面满是冰冷的怒火,“你没办法,就眼睁睁看着战友被鬼子打死?你没办法,就把我们引到这个陷阱里来?那些牺牲的战士,他们的家人就不可怜吗?”
这番话像一把尖刀,刺中了内鬼的痛处。他的身体晃了晃,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,只有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,混着脸上的泥土,变成一道道黑痕。
就在内鬼分神的瞬间,林风突然把手里的火柴朝他扔了过去,同时大喊一声:“陈虎!动手!”
火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落在内鬼脚边的水面上,虽然很快就灭了,却让内鬼下意识地闭了闭眼。陈虎抓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