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两个人都没睡好。
一个是在懊恼,另一个则是在郁闷怎么没有锤死另一个。
次日,季未夭是被门铃声吵醒的。
他在床上滚了几圈,之后很不耐地从床上撑起身子,冷着张脸下楼。
傅洄早就醒了,他穿戴整齐,站在餐厅。
桌子上摆着他买回来的早餐。
“我去开,”季未夭脸很臭,指了指厨房,“你去把东西放盘子里热一下。”
傅洄应了声,拿起早点。
季未夭以为是什么快递这么早,没怎么太在意,走到门口看了眼才发现是自家小助理。
小助理按了几遍门铃,贴在摄像头上看了几眼。
又按开语音喊“快开门呀夭仔,干嘛啊,家里藏人了?”
这一声算是把他喊清醒了。
季未夭身子一怔,后退半步,转头就往厨房跑。
“傅洄,我助理来了,”季未夭刚进厨房,就见傅洄呆兮兮地站在橱柜边,“......你在干嘛?”
“老婆,”傅洄郑重其事的看着盘子里的早餐,“放在盘子里,它没热。”
“......”
季未夭哽住。
我说的是放在盘子里,然后放微波炉,你只放盘子里怎么热?
门外小助理还在敲门,季未夭也顾不得其他,一把拉起傅洄的手。
“躲哪里比较好?”季未夭环视四周。
“卫生间?”但很快就被否决,“不行不行。”
“卧室?”
“书房?”
拉着傅洄到处跑了一圈,最后眼睛一亮,拉着傅洄跑去杂物间。
他打开门,把傅洄往里推:“我助理来了,你躲躲。”
季未夭一只手推在傅洄的腹部,男人便正好握住他的胳膊肘,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,低声问:“为什么要躲?”
“因为你是傅洄,会把他吓死。”季未夭被他弄得有点痒,挣扎了下,“我就这么一个助理,得省着点用。”
傅洄不怎么高兴,也不让季未夭抽回手。
二人僵持了几秒,他才忽然问:“你是不是觉得我见不得人?”
“什么?”
“网上说,不愿意公开恋爱关系,是觉得伴侣见不得人或者不爱,”傅洄要比季未夭还要高大半个头,明明跟个亚洲巨人似的,偏偏又露出那副湿漉漉的、委屈巴巴的眼神,“你不愿意公开。”
季未夭被他那个眼神看得受不了。
绷着嘴唇狠心抽开手。
接着,又不怎么狠心地捧起他的脸,“你少用这种眼神看着我,我们说好的隐婚的。”
“我的身份和你的身份,以及我们的关系都不适合公开。”
这是他们结婚时候说好的,季未夭不想趁人之危,更不想因为这事被恢复记忆的傅洄算账。
所以还是按照说好的那样,不公开的好。
但现在的傅洄不懂。
他只是一个失忆的面瘫罢了。
所以傅洄很失落地垂下眼睫。
“看我,我和你说话呢,”季未夭语气忽然慢下来,“你少上点网。”
“你怎么可能见不得人?我可从来没这样想过。”
如果他们两个人中有一个人见不得人,那只会是季未夭。
死网,天天就知道散播谣言,让笨蛋傅洄内耗。
傅洄还是有些不想,但看季未夭这么坚决,只能换了个说法:“我不想躲,躲着我会饿。”
季未夭收回手:“十分钟。”
“十分钟后我们就出去,”季未夭关门前还叮嘱,“你躲好,别发出声音。”
话毕,房门“咔哒”关上。
傅洄安静得盯着门板。
面色沉静的吓人,四周气压很沉。
只要他愿意,面前这把破锁一脚就能踹烂,但是他没有。
老婆会生气。
*
“怎么这么慢?”小助理跟在季未夭身后,“在家干嘛呢。”
季未夭心不在焉,随便嗯了声,也不知道在嗯什么。
他指了下沙发:“你先坐,我上去换衣服。”
小助理挠挠脑袋: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