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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这儿?嫂子,你确定没找错地方?”
吉普车停在京城西郊一片荒凉的土坡前,陈旭看着眼前那座四面漏风、顶上长草的破牛棚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一股混杂着牲口粪便和霉味的怪味儿顺着风钻进车里,呛得他直咳嗽。
“你在这儿等着,我自己过去。”
苏曼没让陈旭跟着,一个人踩着泥泞的土路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那座破牛棚走去。
越走近,那股子难闻的味道就越重。
牛棚的门早就没了,只挂着一张破草帘子挡风。
苏曼掀开帘子,屋里的景象让她心里猛地一沉。
牛棚的一角,用几块破木板隔出了一个不到五平米的小空间。
地上铺着一堆发黑的稻草,那就是床。
一个穿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袄、头发花白、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老人,正蜷缩在稻草上,身上盖着一床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被子。
他一边剧烈地咳嗽着,一边用冻得通红的手,艰难地翻看着一本被水浸得发了皱的《资本论》。
屋里连个像样的火炉都没有,只有一个破瓦盆,里面烧着几块捡来的烂木头,冒着黑烟,根本不顶用。
这就是孙敬渊。
一个曾经在华夏经济学界呼风唤雨,因为几句真话被打成“右派”,下放到这里改造了整整十年的顶级学者。
苏曼轻轻地走过去,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但孙敬渊还是察觉到了。
他警惕地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充满了对陌生人的戒备和疏离,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刺猬。
“你是谁?来干什么的?”他的声音沙哑干涩,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苏曼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走到那个破瓦盆前,把手里一直抱着的热瓦罐放在了地上。
然后,她从带来的布包里,拿出一个干净的大海碗,一双筷子,还有一个小咸菜碟子。
她揭开瓦罐的盖子。
“呼——”
一股浓郁、霸道的香气,瞬间冲散了屋里的霉味和寒气。
那是用老母鸡和猪骨熬了整整六个小时的浓汤,汤色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