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曼知道自己赌对了。
她继续说道,语速极快,却字字清晰:
“如果现在开门,我会被抓回去,被打死,或者被逼疯。”
“而您。”
苏曼顿了顿,目光落在陆战那宽阔的肩膀上。
“您会被扣上‘作风不正’、‘窝藏逃犯’的帽子。”
“即便事后查清楚我是清白的,但这盆脏水泼在您身上,洗得干净吗?”
“您的晋升,您的前途,您在这个大院里的名声,都会因为今晚这场闹剧,留下污点。”
陆战终于转过身。
他眯起眼睛,审视着地上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。
这还是刚才那个哭着求救的可怜虫吗?
短短几秒钟,她就像变了个人。
虽然依旧浑身湿透,瑟瑟发抖,像只落汤鸡。
但那双眼睛里,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和精明。
她在跟他谈条件。
在威胁他。
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陆战上前一步,军靴踩在苏曼身边的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蹲下身,视线与苏曼平齐。
那张冷峻的脸逼近,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苏曼冰冷的脸颊上。
两人的距离,危险而暧昧。
“你以为,我会在乎那些流言蜚语?”
陆战伸手,粗糙的指腹擦过苏曼脸颊上的泥点。
动作看似轻柔,实则带着警告的力度。
“我陆战行得正坐得端,这扇门一开,我有的是办法让那泼妇闭嘴。”
“至于你。”
他冷笑一声,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,停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上。
“擅闯军事重地,我可以现在就毙了你。”
苏曼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她感受到了他手指上的薄茧,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。
只要他稍微用力,就能掐断她的脖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