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糖甜点屋”的清晨,总是被一种温暖而甜腻的香气唤醒。这种香气混合了烤面包的焦香、黄油的奶香、砂糖的甜香,还有新鲜水果的清新,如同一个无形的怀抱,笼罩着这间位于街角的小小店铺。
第一缕阳光透过印着草莓图案的窗帘缝隙,落在流萤的脸上。她总是第一个醒来,轻手轻脚地走下阁楼的楼梯,开始一天的准备工作。
检查发酵面团的状态,预热烤箱,准备今天要用的水果和奶油——这些流程她已烂熟于心。她的动作麻利而专注,银白色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,几缕发丝垂落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每当这时,她总能感到一种平静的满足。
接着,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,是泰坦尼娅。这位前女皇陛下褪去了华贵的礼服与皇冠,换上了与流萤同款的、略显宽松的棉布长裙,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份融入骨子里的优雅。
她通常会先为自己泡一壶红茶,然后倚在厨房门口,看着流萤忙碌,偶尔给出一点建议——“今天的蓝莓很新鲜,或许可以多做几个蓝莓塔?”或者“昨天的曲奇糖量可以减少5克,口感会更清爽些。”
她们的交流自然而亲切,仿佛一对真正的姐妹。只是,两人的目光总会不约而同地,若有若无地飘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口。
苏拙通常是最后一个下楼的。他依旧带着那份似乎与生俱来的疏离感,但脸上惯常地挂着一抹浅淡的、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,仿佛一层精心维持的面纱。
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长裤,待到下楼后,才会在外面套上那件标志性的、洗得有些发旧的围裙,上面可能还沾着昨天留下的面粉或果酱渍。
“早啊。”他的招呼声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,听起来十分悦耳,却总让人觉得隔着一层玻璃。然后便径直走向咖啡机,给自己煮上一杯浓黑的咖啡。
“早,苏拙先生!”流萤的声音总是立刻明亮起来,像被阳光照亮的溪流,手中的动作也会更加轻快,下意识地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。
泰坦尼娅则会将一杯刚刚沏好的、温度恰到好处的红茶轻轻推到他常坐的位置旁边,语气随意得像是不经意:“顺手多泡了一杯。”
她很少直视递茶时少年的眼睛,目光往往落在杯沿氤氲的热气上。
苏拙会回以一个恰到好处的浅笑,有时会说:“谢了。”然后可能端起那杯红茶,也可能更偏爱自己那杯苦得惊人的黑咖啡。
他偶尔会点评一句,嘴角依然噙着笑:“泰坦尼娅你今日的茶艺,似乎比昨日精进了些。”
苏拙的语气温和,却让人分不清是真诚的赞许还是善意的调侃。
泰坦尼娅通常会微嗔地瞥他一眼,心底却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互动而泛起细小的涟漪。
一天的营业就在这种看似轻松愉快、实则暗流微动的氛围中开始。
流萤是后厨的主力,她对甜点有着惊人的天赋和热情。苏拙有时会倚在厨房门框上,看着她专注地给蛋糕裱花或者调整烤箱温度,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、观察似的浅笑。
偶尔,他会出声提醒,声音温和却一针见血——“流萤,蛋白打发到湿性发泡就够了,再过口感就硬了。”或者“糖浆熬到十五分钟左右即可,出现细密小泡就离火,不然会返砂。”
他的建议总是精准无误,流萤会立刻点头记下,心里既佩服又有些雀跃,因为他注意到了她的操作。她总会努力做得更好,希望能让那抹浅笑里多一丝真实的赞许。
泰坦尼娅则游刃有余地负责前台,她曾经的仪态和亲和力让她能轻松赢得顾客的好感。她会细心地记住熟客的喜好,温柔地安抚吵闹的孩子。当她微笑着将包装精美的点心递给客人时,眼角的余光总会不经意地扫向那个靠窗的位置。
苏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