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内。
“飞狐同志,”娃娃脸警察合上记录本,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笑容,“辛苦您了。您的功绩,组织和人民是不会忘记的。”
顾飞矜持地摆了摆手:“低调,低调。对了,我卧底的身份,你们一定要保密!千万不能让我家里人知道,尤其是那个顾东海,他心眼小,要是知道我背叛他,肯定会下黑手的!”
“一定!一定!”国字脸警察拼命点头,强忍着笑意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您放心,在整个案件尘埃落定之前,您都将是我们最高级别的‘保护证人’。来,这是我们特意给您这位大功臣申请的晚餐,澳洲和牛,米其林主厨特供,您尝尝,补充一下脑力。”
他指了指门口,一个警察正提着一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保温餐盒走了进来。
顾飞看着那精致的餐盒,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
果然,金牌卧底的待遇,就是不一样!
国字脸和娃娃脸两位警官,捧着那叠厚厚的审讯记录,如同捧着两块烧红的烙铁,烫手,却又舍不得放下。
他们的表情,是震惊、狂喜、荒诞和“我是谁我在哪儿”等多种情绪扭曲融合后的产物。
足足过了半分钟,娃娃脸警官才缓缓地、用一种近乎朝圣的虔诚姿态,将记录本合上。
他站起身,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纸上的每一个字。
“‘飞狐’同志,”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语气对顾飞说,“您辛苦了。您为国家和人民立下了不世之功。请您先在这里稍作休息,组织上需要立刻评估您提供的这份……这份足以改变历史的情报。”
顾飞矜持地点了点头,摆了摆手,深沉地说:“去吧。我的任务,已经完成了。剩下的,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那派头,仿佛是一位刚刚拯救了世界,准备归隐田园的绝世高人。
两位警官对他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礼,然后一前一后,以一种护送核弹密码箱的姿态,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审讯室。
门关上的瞬间,两人再也绷不住了。
“快!快快快!”娃娃脸警官的声音都在颤抖,他紧紧抱着记录本,像抱着自己刚出生的儿子,“去指挥室!这玩意儿……这玩意儿比我老婆都重要!”
国字脸警官一边狂奔一边掏出对讲机,他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,但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此刻激动到快要心肌梗塞的心情:“呼叫刘队!呼叫刘队!鱼……鱼上钩了!不!鱼自己跳进了锅里,还顺便把自己给炖了!请求支援!请求最高级别的支援!”
……
临时指挥中心里,刘队正和禁毒总队的柳队一起,盯着那张刚刚打印出来的化工厂结构图,商讨着下一步的审讯和深挖计划。
门“砰”的一声被撞开。
那两位警官像两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进来,脸上的表情,让刘队和柳队同时心里一紧。
“怎么了?嫌疑人自残了?”柳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。
“不!”娃娃脸警官把记录本“啪”一声拍在桌上,因为激动,声音都劈了叉,“他……他全招了!”
“招了?”刘队皱眉,“这么快就顶不住了?我让你们先稳住他,别吓着……”
“不是我们审的!”国字脸警官上气不接下气,指着那本记录,“是他……他自己说的!他以为自己是卧底!”
“什么玩意儿?”柳长春和刘建国同时愣住了。
刘队将信将疑地拿起那本记录,只翻了第一页,他的瞳孔就开始地震。
翻到第二页,他的呼吸开始急促。
翻到第三页,他抓着记录本的手,青筋暴起。
当他一口气翻完十几页,整个人已经僵在了原地,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