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雕花木窗,在地板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斑。
云笑笑——或者说,墨枭的神魂在这具五岁幼童的躯壳里,已经度过了极其混乱的三个时辰。她被迫喝下了一整碗灵米粥,被月清影抱着在庭院里转了两圈,甚至还被迫听了一个关于“小兔子找萝卜”的幼稚故事。
此刻她躺在床上,看似闭目养神,实则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。
“清灵体……不算顶级,但胜在中正平和,适合绝大多数正道功法。”她内视着这具身体,指尖无意识地在被褥上划动,“经脉初通,丹田气海尚未成型,只有最基础的灵气自行流转……啧,真是弱得可怜。”
窗外传来规律的剑刃破空声。
是那个叫云破军的少年,还在练剑。
云笑笑侧耳听了片刻,眉头越皱越紧。剑法本身是修真界最基础的《青松十二式》,讲究稳扎稳打、根基牢固。但在这少年手中,每一式都过于……死板了。
“第三式‘松涛拂面’,重心转换时腰胯要活,他僵得像根木头。”
“第七式‘磐石守心’,防守有余,反击之意全然没有。”
“第十一式‘青松迎客’……这收势是什么?灵力居然在腕部滞留了半息?!”
她几乎要按捺不住冲出去指点的冲动。
前世作为魔主,麾下魔将无数,其中不乏用剑的好手。墨枭虽不以剑法称尊,但眼界之高,整个修真界能入她眼的剑修不过寥寥数人——云不期是其中之一。
想到这个名字,她心头一紧。
宿敌成了“父亲”,这荒谬的现实让她至今难以接受。但更让她不安的是,方才云不期握住她手腕探查时,那股温和却无孔不入的灵力……
“他察觉到什么了吗?”云笑笑睁开眼,盯着头顶的帐幔。
不可能。她的神魂虽然完整,但被那场诡异的混沌天雷重创,又被强行塞进这具身体,此刻虚弱至极,且与肉身契合度不足七成。除非云不期有渡劫期以上的神魂探查秘法,否则绝无可能看穿她的本质。
但……万一呢?
那可是云不期。百年前与她交手数十次,从金丹期一路打到渡劫期,彼此都曾将对方逼入绝境的云不期。
门被轻轻推开。
“笑笑,睡醒了吗?”月清影的声音传来,温柔依旧,“该用午膳了。今天你爹爹特意让厨房做了灵笋炖雪鸡,对你恢复有好处。”
云笑笑立刻切换表情,露出孩童刚睡醒的懵懂模样,揉了揉眼睛:“娘……饿。”
月清影笑着走过来,熟练地给她穿衣梳头。那双巧手在发间穿梭时,云笑笑能感觉到极细微的灵力波动——不是在探查她,而是在梳理她体内因惊吓而略有紊乱的灵气。
这是……《蕴灵安神诀》的手法?
云笑笑心中微动。这本是正道修士用来安抚受惊孩童或神魂不稳弟子的辅助法诀,不算高深,但需要施术者对灵力有极其精细的控制。月清影做得举重若轻,甚至还有余力将一丝温和的药力融入灵气中,滋养她的经脉。
“好了。”月清影给她扎好双髻,插上两朵小巧的玉兰花簪,“我们走吧,你哥哥姐姐们都在饭厅等着呢。”
饭厅在正院的东厢。
云笑笑被月清影牵着走进门时,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极大的圆桌。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,灵气氤氲,显然食材都不普通。
桌边已经坐了六个人。
除了早上见过的云破军,还有五个年龄不一的少男少女。
最显眼的是个穿红衣的少女,约莫十六七岁,眉眼明艳,正拿着一根玉箸敲着碗沿,不耐烦地说:“饿死了饿死了,爹爹怎么还不来?”
“丹心,规矩。”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