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然谷的月光总带着三分禅意,淌过青石阶时漫成半透明的河。刘泽收剑回鞘,东皇钟的余韵在谷中荡开,与远处瀑布撞出的虹光缠成淡金色的结。他指尖划过轩辕剑的纹路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衣料摩擦草叶的轻响——端阳帝姬捧着个白玉药罐,正站在桂树下看他,发间别着的银饰随呼吸轻晃,像落了串碎星。
“你的雷咒又精进了。”她走上前,将药罐搁在石台上,揭开的刹那,药香混着桂花香漫出来,“刚才引天雷劈向假山上的试剑石时,剑穗上的铃铛都在震。”
刘泽低头看了眼剑穗上的鎏金铃,那是上月端阳帮他重新编的,铃芯嵌着片女娲石磨的薄片。他方才运剑时确实听见铃响,原以为是内力震荡所致,此刻才惊觉,那铃声里藏着她的气息——比昆仑镜的光软,比炼妖壶的雾暖,缠在剑穗上,竟让他的万剑诀都添了三分柔劲。
“是药好了?”他岔开话,目光落在药罐里浮沉的药材上。有昆仑雪菊,有瑶池莲子,还有一味他认得,是端阳帝姬去年在谷中亲手种的“月心草”,叶片上的银纹会随月色流转,此刻正浸在药汤里,将汤色染成半透明的银。
“嗯,给你调的‘清心露’。”端阳用银勺舀起一勺,吹了吹递到他唇边,“你上周练剑神无我时走火入魔,虽用神农鼎压下去了,但经脉里还缠着点燥气。”
药汁触到唇瓣时,刘泽忽然偏头,齿尖轻轻咬住勺沿。端阳的指尖顿了顿,药勺微微震颤,她看见他眼尾泛着点红——不是走火入魔的余症,是方才引天雷时,被雷光映出的颜色。这双总含着冷光的眼,此刻竟像浸在炼妖壶的温水里,连瞳仁里的剑影都柔了。
“别闹。”她想抽回手,却被他握住手腕往回带。药汁泼溅在青石上,银勺“当啷”坠地,她跌进他怀里时,鼻尖撞上他胸口的崆峒印挂坠,那枚能镇百邪的神器,此刻正烫得像团火。
“端阳,”刘泽的声音贴着她耳尖,带着刚练完剑的微哑,“你上次说,玲珑剔透舍利子能照见真心?”
她的耳尖蹭过他未束的长发,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东皇钟上似的:“是……可那是佛门法器,对我们这些修术法的……”
“那你看。”他忽然抬手,指尖凝起道金光,竟是将自身灵力凝成了面镜子。镜中没有映出两人相拥的模样,反倒浮着片漫山遍野的月心草,她蹲在田里除草的身影,和他站在田埂上练剑的影子交叠着,被月光浸成一片银白——那是去年的了然谷,她以为他在专心练剑,却不知他的剑穗铃铛,早把她哼的小调全记下来了。
端阳的指尖抚过镜中自己的衣角,那里沾着片草叶,是他后来偷偷替她摘的。原来有些心意,比舍利子更诚实,藏在剑风里,躲在药罐中,连昆仑镜都照不透的褶皱里,早被对方的气息浸得发涨。
“上月你用五灵归宗帮我压燥气时,”刘泽忽然低头,唇擦过她发间的银饰,“我听见你的灵力在我经脉里绕了三圈。寻常人用这招,只会直来直去,你却偏要顺着我的气脉走,怕伤着我,对不对?”
她忽然想起他走火入魔那晚,他浑身烫得像烧红的轩辕剑,她不敢用强力压制,只能让自己的灵力化成细流,跟着他体内乱撞的真气一点点绕——就像小时候母亲教她绣荷包,针脚要顺着布纹走,才不会戳破布面。原来他什么都知道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刘泽从袖中摸出个小布包,拆开时滚出几粒圆胖的种子,壳上还留着牙印,“你说这是‘落地生根’,丢在土里就能活,却偏要我每天用真气催它发芽。”他捏起粒种子,牙印的弧度和她犬齿的形状分毫不差,“你明明是怕我闷,想找个由头让我每天去你院里坐坐。”
端阳忽然笑出声,眼角的泪却跟着掉下来,砸在他手背上:“那你呢?明知道我怕雷,却偏要选雷雨夜练雷咒,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