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的阳光透过竹林，在青石板上织出细碎的光斑。问心先生说要带众人去后山看看，说是那里藏着化解灭天之劫的关键线索，众人便跟着他沿着蜿蜒的小径往后山走去。

越往深处走，空气中的灵气便越发浓郁，隐约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。慕声最先察觉到，脚步下意识地放慢，狐族对同类气息的敏感让他忍不住蹙眉：“这里……有很多妖？”

问心先生头也不回，淡淡道：“然也。”

众人皆是一惊。在他们的认知里，道家高人向来以斩妖除魔为己任，问心先生身为有道之士，竟容留这么多妖物在谷中，实在超乎想象。

“道长，您不驱逐它们吗？”凌妙妙忍不住问道，她虽不讨厌妖族，却也知道人妖殊途，寻常修士对妖族向来避之不及。

“为何要驱逐？”问心先生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众人，目光扫过慕声时多了几分深意，“妖分善恶，人有好坏，岂能一概而论？它们在此地修行，从未害过人，我又何必做那赶尽杀绝之事？”

说话间，前方的竹林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。几只毛茸茸的小狐狸从竹丛中窜出，看到众人也不害怕，反而歪着头打量着他们，灵动的眼睛里满是好奇。不远处的溪边，一位披着蓑衣的老翁正蹲在那里钓鱼，细看之下，他的耳朵竟是尖尖的，带着几分兔妖的特征。更远处的石桌上，几个孩童模样的小妖正围着一盘野果嬉闹，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，尾巴还没完全收起来，正摇摇晃晃地扫着地面。

“原来……了然谷不只是修士的清净地，也是妖族的容身之所。”慕瑶喃喃道，心中对“正邪”的界限又模糊了几分。父亲一生斩妖，可眼前这些妖族，分明与他口中“凶残暴戾”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
刘泽站在一旁，眼中神光微动。他能感觉到，这些妖族身上的妖气虽淡，却都带着一股平和之气，显然是在此地修行了许久，早已褪去了戾气。他指尖悄然凝聚起一丝灵力，御剑术的锋芒隐而不发，却并非为了攻击，而是在感知这些妖族的本源——它们之中，有不少是误食了灵草化形的精怪，还有些是被人类追杀才逃到此处的，皆是无辜之辈。

“它们虽安分，却终究是妖身，若遇上传统修士，难免会遭祸端。”刘泽忽然开口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不如，给它们一个选择的机会。”

众人还没明白他的意思，便见刘泽抬手轻挥。轩辕剑的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，紧接着，五灵归宗的灵力如潮水般涌散开来，带着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净化之力，朝着四周的妖族笼罩而去。

“这是……”柳拂衣瞳孔微缩，认出刘泽所用的乃是上古传承的“化灵术”，此术能洗去妖身的戾气，甚至能助其褪去妖形，化为人身，只是消耗极大，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施展。

只见那些被灵力笼罩的妖族身上，原本萦绕的妖气如冰雪遇阳般消融，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灵光。小狐狸们的皮毛渐渐化作寻常犬类的模样，兔妖老翁的尖耳缓缓隐去，连那虎头小家伙的尾巴也悄然消失，变成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。

更令人惊叹的是，后山那片茂密的竹林忽然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，无数竹叶纷飞，凝聚成一个个身着青衫的男子，正是竹妖化形。随着刘泽灵力的注入，他们身上的草木之气渐渐转化为人类的气息，妖身尽褪，唯有眼底还保留着一丝绿意，证明着他们的本源。

“我的手……变成人的样子了！”一个刚化形的竹妖看着自己白皙的手掌，满脸惊喜。

“我也是！我再也不是狐狸了！”小狐狸化形的少年蹦蹦跳跳，兴奋地转圈。

整个后山一片欢腾，妖族们看着自己崭新的人身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悦。它们并未失去法力，只是妖气被净化，既能保留自保的能力，又能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