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愈发磅礴,如万千银线从天际倾泻而下,将整个圣京笼罩在一片迷蒙的水汽之中。倚云楼的屋檐下,雨水汇成珠帘,噼啪作响地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层层水花。刘泽站在廊下,望着窗外混沌一片的雨景,眉头微蹙。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打在窗棂上,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冲刷干净,可他知道,有些东西,并非雨水能涤荡。
他周身的灵力微微流转,感应着天地间的气息。这场雨来得蹊跷,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压抑感,仿佛是某种力量在刻意营造着氛围。他的目光扫过街道上匆匆避雨的行人,掠过侯府方向那片被雨雾模糊的朱红高墙,又落在客栈内紧闭的房门上——慕声还在昏睡,柳拂衣想必也在独自舔舐伤口,而凌妙妙,此刻正身处那座即将举办婚礼的府邸之中。
“这雨……来得不简单啊。”刘泽低声自语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悬挂的伏羲琴穗。他的系统面板在脑海中若隐若现,那些罗列的法术与神器信息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御剑术能劈开雨幕,万剑诀能斩断荆棘,可面对人心的迷障与宿命的牵绊,再强大的力量似乎也束手束脚。
他忽然想起方才在雨中对端阳帝姬说的话,“有时放手,才是最好的选择”。可这道理说给别人容易,落在自己身上,却同样难以参透。他拥有足以颠覆战局的神器,掌握着纵横天地的法术,却始终明白,有些关卡,必须由当事人亲自闯过;有些考验,旁人无法代劳。
就像慕声与凌妙妙之间那道被木镯隔开的心墙,柳拂衣与慕瑶之间那段被过往纠缠的情愫,甚至端阳帝姬对柳拂衣那份偏执的占有——这些都是他们各自的劫数,是命运织就的藩篱。他可以提供助力,可以点醒迷津,却不能强行打破这层无形的定律。否则,即便是暂时扭转了局面,也会在未来滋生出更棘手的因果。
雨水顺着廊柱蜿蜒而下,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溪流,折射着屋檐下灯笼的光晕,忽明忽暗。刘泽想起自己初到圣京时,以为凭借系统中的神通,足以应对一切妖邪诡谲,可如今才明白,最复杂的从来不是妖法阵法,而是人心的褶皱与情感的纠葛。
慕声在客栈的房间里猛地睁开眼,头痛如裂,喉咙干渴得像是要冒烟。他挣扎着坐起身,宿醉的眩晕感让他晃了晃脑袋,视线渐渐清晰。房间里空荡荡的,只有窗外的雨声不绝于耳。他下意识地抬起手,掌心空空如也,可那股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——昨晚,他好像抓住了谁的手,是谁?是妙妙吗?
他猛地掀开被子下床,脚步踉跄地冲到门口,一把拉开房门。廊下空无一人,只有雨水顺着屋檐不断滴落。他扶着门框,望着侯府的方向,眼底满是焦灼与茫然。她回来了吗?她还记得自己抓着她的手吗?还是说,那只是他醉酒后的一场幻觉?
“妙妙……”他低声唤着,声音被雨声吞没,连一丝回音都没有。心口像是被雨水泡得发胀,酸涩与不甘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他忽然想起那只被自己补好的风铃,还放在行囊里,原本想在桃花林送给她,如今却连见她一面都难。
隔壁房间里,柳拂衣也从噩梦中惊醒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。梦里,慕瑶的背影决绝如冰,无论他怎么呼喊,都不肯回头。他坐在床沿,喘着粗气,伸手抚上心口,那里还残留着梦中的钝痛。他知道自己不该再纠缠,可那份情意在心底盘根错节,哪里是说断就能断的?
窗外的雨还在下,敲打着窗纸,也敲打着他的心事。他想起慕瑶说“要给慕家报仇”时眼中的坚定,想起她面对怨女阴谋时的无畏,忽然明白,她不是不爱,只是肩上的担子太重,重到不敢卸下防备,不敢放任自己沉溺。可这份明白,却让他更加心疼。
侯府的偏院里,凌妙妙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倒影。侍女已经退下,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,还有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