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在周屿提出“两股力量”猜测的同时,那令人不安的寂静被另一种更可怕的东西打破了。
起初只是细微的、仿佛隔着厚厚墙壁的模糊低语,像是无数人在远处同时窃窃私语,听不清具体内容,却无孔不入地钻进耳朵。紧接着,低语声逐渐放大、扭曲,变成各种无法理解的音节,夹杂着尖锐的笑声、痛苦的呻吟、恶毒的诅咒,以及某种非人的、粘腻的蠕动声。这些声音直接在大脑深处回响,试图撕扯他们的理智。
疯狂的呓语! 这是精神被污染侵蚀的典型症状!
“守住心神!别去‘理解’那些声音!”张明低吼一声,经验丰富的他立刻意识到危险,“它们在放大我们内心的恐惧和负面情绪!”
周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,女儿的哭喊、妻子的叹息、债务的阴影、怪物狰狞的面孔……各种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。他用力咬了一下舌尖,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,紧紧握住手中冰凉的光铳,仿佛那是唯一的锚点。
两人背靠背,以战斗队形用扫描仪迅速将六楼走廊探查了一遍。电梯按钮毫无反应,楼梯间的门同样无法打开,用力撞击也只能感受到一股柔韧而强大的阻力。扫描仪每个地方都显示一样的污染值,没有找到源头。他们就像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、隔绝的牢笼里,上下左右皆无出路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!”张明额头渗出冷汗,呓语声让他眉头紧锁,“污染在持续渗透,我们迟早会失控!必须冷静,想办法!”
他们退回到相对开阔的电梯厅角落,尽量减少可能被偷袭的方向,强迫自己忽略耳边越来越响的疯狂声响,开始紧急复盘。
“陈冬强是怎么出去的?”周屿率先提出关键问题,“他也经历鬼打墙,但最终都活了下来,并且成功报警,引来了我们。他是怎么打破这个循环的?为什么他自己完全不记得过程?”
张明没有回话,艰难地抵御着精神污染。
周屿努力集中精神:“有两种可能。一,这个空间有我们还没发现的‘规则’或‘弱点’,他在无意中触发了。二……”他顿了顿,脸色更加难看,“……他不是靠自己逃出去的。”
张明心脏一缩:“你是说,是‘制造’这个空间的力量,或者那个污染源,主动放他走的?”
“对!”周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“怪物没有理由放过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普通人,除非……他还有利用价值。当时我们扫描他,参数完全正常,说明他没有被深度污染或标记。一个干净的、被吓破了胆的普通人,被放出去能做什么?”
答案呼之欲出。
“报警!把事情闹大!吸引……像我们这样的人过来!”张明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“没错!”周屿肯定了张明的猜想,“污染源,或者说,设下这个圈套的幕后黑手,它的目标可能根本不是普通市民!它故意放走陈冬强,制造一个足够诡异但又看似不立即致命的事件,就是为了引蛇出洞,吸引我们天文调查局的调查员介入!”
“那么,他们的目标是调查员!”周屿对于自己推导出的结论,也感到震惊,“为什么?为了我们的武器?这些光铳和导能卡片的技术?”
张明摇头:“不太可能。这些科技虽然尖端,但核心原理依赖于对适能者遗留阵法的复刻,本身不具备唯一性,而且量产装备都有自毁程序。为了这个,布下这么复杂的局,没有意义。”
“那是为了信息?我们掌握的异常事件资料?”
“我们调查员知道的,大多只是现场情报和初步判断,核心数据和研究成果都在后方研究院。抓我们,性价比太低。”
那到底是为了什么?两人陷入沉思,耳边的呓语似乎更加猖狂了。
就在这时,张明仿佛想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