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肩,目光如刃。
三个背包接连抛出,每一次都引来一道天罚落雷。
台阶不断断裂,但我们始终踩在安全间隙中前行,借着雷爆后的上升气流快速推进。
行至第二段回廊,风势骤变。
狂风裹挟着潮湿的静电扑面而来,视野迅速模糊,云层压得更低,雷球的光芒在浓雾中晕染成一片片幽蓝光斑。
前方出现三岔路,每条路径都延伸向未知深处,尽头皆有雷纹柱躁动不安,电蛇游走。
“走哪条?”陈雪声音发紧,手指不自觉地攥住法杖。
我没有回答,闭上双眼。
风,是最诚实的信使。
我能感觉到气流的细微分叉——左侧路径的风带有高频脉冲式的震荡,说明雷击频繁;中间那条平稳得诡异,几乎没有能量扰动;右侧则完全静止,连尘埃都不曾扬起。
【剑心通明】仍在推演:【异常平静区域存在蓄能阈值突破风险】
我睁开眼,指向左边:“走这条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陈雪愕然,“那边雷最密!随时可能塌!”
“正因为密,才安全。”我声音冷静,“高频意味着冷却周期短,系统不会叠加惩罚。而中间那条——看似平静,实则是能量积攒到了临界点。”
为验证,我让木兰投出一枚铁蒺藜,落入中路第三阶。
三秒。
寂静。
第四秒——
轰!轰!轰!轰!轰!
五道雷连环轰下,整段回廊如纸片般撕裂,石板一块接一块崩塌,坠入深渊,连残影都未能留下。
陈雪僵在原地,呼吸停滞。
我望着那片废墟,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。
真正的危险,从来不是摆在眼前的雷霆,而是你以为安全的沉默。
我们继续前进,步步为营。
终于,接近出口时,最后一段阶梯只剩下六丈宽的断口,对面岩壁隐约可见一道刻着古剑图腾的门扉轮廓。
就在此时——
风向突变。
原本规律的上升气流戛然而止,空气中多了一股下沉的阴压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云层深处苏醒。
我抬头,看见第十道天罚的雷云已经开始凝聚。
陈雪脸色发白,嘴唇微颤,望向那六丈虚空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:
“这次……没有诱饵了。”风向变了。
那一瞬,我脊背绷紧,仿佛有冰锥顺着尾椎爬上来。
原本规律涌动的上升气流像是被什么巨口吞噬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闷阴冷的下压之势,从云层深处碾压而下。
头顶第十道天罚雷云正在凝聚,幽蓝电光在厚重乌云中游走,如同巨兽睁眼前的微光。
六丈断口横亘眼前,深渊之下灰雾翻腾,再无退路。
“跳不过去……”陈雪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,指尖微微发抖,法杖上的魔纹黯淡下去。
她不是害怕——她是在计算。
和我一样清楚,六丈距离,没有助跑、没有浮空技能、没有风势借力,哪怕木兰也不可能一跃而过。
但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刻。
手指探入储物腰带,取出那根灰白色的【风骸秃鹫羽毛】——之前击杀回廊边缘潜伏的飞行魔物时顺手收集的战利品,系统标注为“低阶材料”,可炼药、可附魔,无人在意。
可我知道,这种生存在高空雷暴带的秃鹫,体内共生着天然浮力气囊,羽毛纤维能锁住稀薄空气,在高温下短暂释放。
“闭眼。”我说。
她一怔,还没反应过来,我已经划燃火折,将羽毛投入裂缝边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