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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平稳的第六块石板毫无征兆地横向滑移两尺,路径断裂!
缺口足有三米宽,下面是滚滚灰雾,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。
“趴下!”我厉声低喝。
三人几乎同时扑倒在地,紧贴石面。下一瞬——呼啸破空!
一团黑影自云层俯冲而下,利爪撕裂空气,直取我们头顶!
是【风骸秃鹫】,通体灰白,骨架外覆着风化皮膜,双眼幽绿如磷火。
它没抓到人,怒鸣一声,盘旋而起,再度升入云中。
陈雪脸色发白,颤抖着举起法杖:“要不……先打掉它?”
我按住她的手腕:“别冲动。”
她愣住。
“它不是来杀我们的。”我盯着那头秃鹫消失的方向,声音冷了下来,“它是清场的。”
话音未落,另一侧浮石崩裂,一道身影狼狈跃上平台——是个独行玩家,装备破旧,满脸狂喜,显然以为找到了捷径。
可他才踏上第一步,云中黑影再现,秃鹫俯冲而下,一爪扣住其肩甲,猛地腾空,惨叫未绝,便已坠入深渊。
风恢复寂静。
我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原来如此。
这根本不是副本入口。
这是老天爷布的杀局。
只有识破“静默通行”规则的人,才能活着走到尽头。
而所谓的“隐藏路径”,不过是一场更高维度的淘汰赛——用环境杀人,比怪物更高效。
我低头看着手腕,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扑倒时擦伤的血痕。
疼痛让我更加清醒。
抬头望向前方仅剩的最后一块石板,再过去,就是通往剑冢的真正门槛。
但我没有急着动。
反而伸手探入怀中,缓缓取出半截断裂的黑铁锁链——那是我在不朽之墓深处,从一具英灵骸骨手中夺下的遗物,锈迹斑斑,却隐隐透着一丝温热。
我摩挲着链身,感受它的重量与弧度。
然后,缓缓缠绕上自己的左手腕。
风,在耳边低语。
也不能再让她们涉险。
所以——
我握紧锁链末端,目光锁定对面岩壁上那一处微弱凸起的棱角。
下一秒,手臂猛然挥出!
铁链破风而去,划出一道沉闷的弧线。
锈迹在空中簌簌剥落,仿佛那截黑铁也感知到了宿命的召唤。
钩爪精准咬入岩石缝隙,“咔”地一声嵌进深处,牢牢钉死。
我手腕一抖,试了试拉力——稳如山岳。
“木兰。”我低喝。
她早已蓄势待发,银枪横握,脚尖一点浮石边缘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腾空跃起!
衣袂翻飞间,枪尖顺势插入岩壁另一道裂隙,将绳索下压固定,形成双锚支撑。
她的身影悬于深渊之上,背影挺拔如剑,竟比这断裂天穹更锋利。
“陈雪。”我转向她,声音压得极低,“闭眼爬,别看下面。”
她脸色惨白,额角渗着冷汗,但还是咬牙点头。
法杖收拢光芒,她俯身抓住绳索,四肢并用,一寸寸向前挪移。
每一次晃动都让她身体剧烈颤抖,可她没有停下。
我能听见她压抑的呼吸,还有指甲在粗麻绳上磨出血痕的声音。
那一刻,我不是在看一个新人玩家挣扎求生,而是一个灵魂在恐惧中淬炼成钢。
终于,她抵达对岸,瘫倒在祭坛边缘,大口喘息。
木兰随即收回银枪,轻盈落地,转身望向我。
轮到我了。
就在我的手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