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初心?”
楚天河冷笑了一声,“你的初心,就是把你那张通达商务的收款码,贴到每一家来安平投资的企业的脸上!你这不是执法,你这是在抢劫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所有人心头一颤。
“够了,马邦德。”
楚天河转过身,对台下挥了挥手。
不是主持人,也不是台务人员。
两个穿着黑色夹克、胸前别着国徽徽章的纪委监察干警,面无表情地从舞台侧面走了上来。
他们手里拿着一张深蓝色的文件纸。
“马邦德同志。”
其中一名干警走到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马邦德面前,亮出了那张纸,“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》,你涉嫌严重滥用职权、受贿及巨额财产来源不明。经县监委研究并报请县委批准,决定对你采取留置措施。请你在通知书上签字。”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摄像机的红灯在闪烁,无声地记录着这一刻。
马邦德看着那张蓝纸,像是见了鬼一样往后缩,“不……不可能!我姐夫……我姐夫是……”
“带走!”楚天河一声令下。
两名干警没有任何废话,一左一右架起马邦德,直接从那十名局长的座位中间,像是一条死狗一样拖了下去。
马邦德身上的那点官威,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的渣滓。他那双曾经只用来接红包和指点江山的手,此刻正绝望地在空气中乱抓,却什么也没抓到。
直播信号没有像以前那样在领导出丑的时候切断,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和求饶声,一直播到了最后。
旁边的九个局长,此刻一个个坐姿端正得像是小学生。税务局长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,都不敢抬手擦一下;城管局长低着头,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,仿佛能在地板上盯出一朵花来。
这太狠了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局长的倒台,这是一种规则的彻底颠覆,以前那种打个招呼、吃顿饭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时代,随着马邦德被拖下去的那一刻,彻底结束了。
楚天河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,拿起话筒。
“今天的这一幕,可能会让有些同志觉得不留情面,觉得让家丑外扬了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那九名噤若寒蝉的局长,又像是透过摄像机看着全县的官员,“但在我看来,只有把这种烂到根子里的脓包当众挤破,安平的营商环境才能真的有救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,谁要是觉得自己的位置比马邦德更稳,或者觉得自己的靠山比马邦德更硬,大可以继续试试那条通达商务的路。我楚天河,以及安平县纪委监委的大门,随时为各位敞开。”
演播厅里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。
那不是礼节性的鼓掌,是发自内心的震撼和敬畏,甚至连一直坐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彭卫国,也带头用力地鼓起了掌。
他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小了快二十岁的年轻人,眼神里充满复杂。
电视机前,南方置业的刘总正抱着老婆哭成一团。
“这就是护航啊……老婆,咱们以后不用再看那个臭婆娘的脸色了!楚书记是真爷们儿!”
而在市发改委的一处家属院里,马邦德的那个副处级姐夫,正脸色铁青地看着电视,手里的茶杯被捏得粉碎。
“好一个楚天河…当众打我的脸…你这把火,烧得有点太旺了!”
....
马邦德在全县直播中被带走,这事儿就像一颗深水炸弹,余波震荡了整整一周。
安平县招商局的三楼,自从那个问政之夜后,电话线都快被那帮平时根本不想搭理他们的投资商给打爆了。
局长办公室里,老赵正满脸红光地举着电话,那腰杆子挺得比以前见县长时还直。
“哎哟王总,您那个关于税收返点的顾虑,现在完全不需要有!对对对,前天我们局刚把审批流程做成了一站通,什么?还要去税务局盖章?不用不用!您把材料发过来,我们派人……不是不是,是不让您跑!我们直接把税务的人拉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