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!”
楚天河眼中精光闪烁:“张大民能搞定全省的病人,能搞定医生护士,能搞定卫健委,但他难道还能搞定毫无利益关系的环保部门?还能搞定那个专门烧垃圾的焚烧厂?”
“如果手术是假的,那些垃圾就不存在!如果垃圾不存在,他们的数据就会出现巨大的差距。”
“马上!”
楚天河下令:“别再查卫健委那边的系统了,那已经被他们渗透成筛子了!老张,你跟我一起,立刻去省环保厅固废管理中心!我要调阅仁爱医疗集团过去三年所有的危废转移联单数据!”
“是!”
……
省环保厅的大楼里,气氛有些严肃。
因为中央环保督察组正好在邻省,这边的环保厅也是如履薄冰。
当楚天河拿着省纪委的介绍信出现在固废中心主任办公室时,对方哪怕心里犯嘀咕,也没敢多问,甚至还有些配合。
“领导,要调仁爱医疗集团的数据?这容易,我们全省的医废转运都是联网的。”
固废中心的主任是个技术型干部,操作电脑很是麻利:“这套系统是前年刚上的,每一车医废上车称重、GPS轨迹、进厂焚烧,全链条监控,主要是怕他们这种医院为了省钱偷排偷放。”
张铁林站在楚天河从旁,手心都在冒汗。
他在心里默默祈祷:千万别连这也做平了!
虽然理智告诉他,要在两个完全不相干的系统里做平账目几乎不可能,但张大民那帮人的手段实在太让他忌惮了。
“导出来了吗?”楚天河问。
“导出来了,过去三年的,都在这儿了。”主任把一个加密U盘递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
楚天河没有在现场查看,这种核心数据必须拿回去在物理隔绝的环境下分析。
他只是跟主任简单寒暄了几句,强调了保密纪律,便带着人匆匆离开。
回到招待所会议室时,已经是上午十点。
大数据的清洗工作开始了。
小吴是个电脑高手,也是楚天河从省纪委挑出来的精锐,他将环保厅拿回来的数据导入模型,然后将医保局那边仁爱医疗申报的业务量数据进行横向碰撞。
屏幕上,进度条在缓慢地走着。
张铁林又点了一根烟,这次他的手有点抖。
这要是还是对得上,这案子就真的没法查了。
“滴!”
随着一声轻响,对比结果生成了。
两张巨大的柱状图并排显示在投影幕布上。
左边是蓝色的:仁爱医疗申报业务量。去年的柱子高耸入云,住院人次十万+,手术量一万两千台。
右边是红色的:仁爱医疗危废处置量。
“……”
张铁林手里的烟,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,烫穿了地毯他都没发觉。
他张大了嘴巴,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柱子。
太矮了。
那红色的柱子跟蓝色的比起来,简直就是个还没发育的侏儒。
小吴推了推眼镜,声音都在颤抖:“楚主任,根据国家卫健委《医疗机构废弃物管理规定》的测算系数,一台常规普外手术,产生的感染性废物平均在3到5公斤;一个住院病人,每天产生的含输液管废物约为公斤。”
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输入公式。
“按照仁爱申报的一万两千台手术和十万住院人次(平均住院7天),他们去年理论上产生的手术类危废应该在40吨左右,护理类危废在350吨左右!总计,至少应该产生将近400吨的医疗垃圾!”
“但是……”小吴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:“环保厅的数据显示,他们旗下三家总院加起来,去年全年实际转运处置的危废总量,只有……28吨。”
400吨 VS 28吨。
“这……这这也太离谱了!”张铁林忍不住爆了粗口:“这哪是剪刀差啊,这简直是天堑!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紧接着,就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