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河来了?坐!”书记转过身,年纪六十出头,头发花白,但眼神锐利得像鹰。
他没有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,反而透着一种让人不敢撒谎的洞察力。
书记没有坐回办公桌后面,而是走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位置。
“高校那个案子,办得漂亮。”
书记第一句话就是肯定:“尤其是你对那种所谓高智商犯罪的剖析,很有见地。很多同志面对教授、专家就发怵,觉得人家懂技术自己是门外汉,就不敢查!你倒好,直接杀到人家老窝里去了。”
“谢谢书记夸奖!主要是平时爱瞎琢磨,前几年办案子被这类人忽悠过几次,长记性了。”楚天河不卑不亢地回答。
“嗯,爱琢磨是好事。”
书记点了点头,然后语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:“那你琢磨琢磨,如果对手不是一个教授,而是一个手里握着几百亿资产、头上顶着政协委员光环、黑白两道通吃的商业大鳄,他的高智商犯罪,该怎么查?”
楚天河心里猛地一跳。
这是出题了,而且这题面,一听就不是一般的难!
“书记,您这话里有话啊。”楚天河笑了笑,试图缓和一下气氛:“江城那种小地方,我见过的最大的也就是个副市长。几百亿的大鳄,我还真没碰过。”
书记没接他的话茬,而是从茶几下抽出一份牛皮纸袋,上面没有红头,只有一个蓝色的绝密印章。
“这是国家医保局昨天刚转给我们的一份协查通报,还有一份大数据分析报告。”
书记把文件推到楚天河面前。
“看看吧!特别是那个曲线图!”
楚天河双手接过文件。
虽然这不合规矩,他只是个正科级还是借调干部,没资格看这种密级的文件,但既然书记给了,那就说明这事儿非他不可。
文件的第一页就是一张触目惊心的数据图。
全省去年的医保基金支出总额,呈现出一条诡异的陡峭上升曲线。
而在分项数据里,一家名为“仁爱医疗集团”的民营连锁机构,其医保报销金额竟然占到了全省民营医院总额的40%。
更可怕的是,这家集团的数据完美得不象话。
“这是一份模范生的成绩单。”楚天河指着在那几行数据:“床位周转率、药占比、耗材比,全部精准地卡在国家规定的红线边缘,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!甚至连那些不可预测的并发症治愈率,都能高达99%!”
“你看出来了?”书记的眼神亮了一下。
“太完美了,这就是最大的问题。”楚天河合上文件:“真正的医疗过程充满了意外和变数,不可能像流水线生产螺丝钉一样精准!这种数据,唯一的解释就是,这是做出来的。”
“没错。”书记赞赏地点点头:“国家局的大数据监测也发出了预警!他们怀疑,这是一个有组织、有预谋、规模空前的骗保网络!涉案金额可能高达数亿!”
“数亿…”楚天河倒吸了一口凉气,那可是老百姓的救命钱!
“但是,我们面临一个巨大的困难。”书记站起身,眉头紧锁:“仁爱医疗的老板张大民,是省政协委员,还是全省优秀企业家!他在省里的人脉盘根错节,关系网深不见底!我们之前派人去摸过底,结果连门都还没进,各种说情的电话就打到了我这里。”
“甚至我们内部……”书记顿了顿,声音低沉了几分:“可能也不干净。”
楚天河沉默了,他听懂了这背后的凶险!
这不仅是查账的问题,这是一场政治博弈,甚至可能涉及人身安全。
对手有钱、有势、有保护伞,甚至在这个大楼里都有耳目。
“所以,我需要一把没卷刃的刀。”
书记转过身,目光直视楚天河:“一把外来的、跟本地利益集团没有任何瓜葛、又懂数据分析、能从那堆完美账本里杀出一条血路的刀。”
“天河,江城你就先别回了!这个案子,你是最合适的人选!”
这是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