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走。”楚天河没再跟他废话,一挥手。
两个工作人员立刻上前,直接给吴海上了背铐。直到冰凉的手铐咔嚓一声锁死,吴海才如梦方醒般哀嚎起来:“我要给赵主任打电话!让我打个电话!”
“赵刚是救不了你了。”楚天河凑近他耳边,轻声说了一句:“这案子,就是他批的。”
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吴海的心理防线。
另一边,侯三也被王振华像提溜小鸡一样从沙发底下拽了出来。
“别抓我!别抓我!我就是个送东西的!我什么都不知道!都是他让我干的!钱也是他要的!”侯三这种老油条最识时务,还没审呢,为了自保就开始甩锅,“警察叔叔!我是被逼的啊!”
“是不是被逼的,回去慢慢说。”
楚天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,从进门到控制现场,正好五分钟。
这种速度,这种力度,是他给赵刚的回答,也是给市公积金中心所有还在观望的人的一个警告。
当他们押着吴海和侯三走出大楼的时候,天还没有完全黑透。公积金中心大门口依然围着几个还没散去的、为了房贷焦头烂额的市民。
看到几个穿便装的人押着两个戴手铐的人出来,其中一个眼尖的大妈一眼就认出了侯三。
“那不是那个黄牛吗?哎呀!那个胖子……那不是那天给我脸色的那个科长吗?”
“怎么被抓了?我去!这是真抓啊!”
“活该!这帮吸血鬼!早就该抓了!”
人群瞬间沸腾了,有人开始鼓掌,有人拿出手机拍照,更多的人是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痛快。那种被压榨、被刁难了许久的委屈,终于有了一个出口。
“啪啪啪!”
掌声越来越响,甚至有人喊出了“纪委好样的!”
楚天河坐在车里,看着窗外那些激动的脸庞,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也许,这就是所谓“冷板凳”的意义。
案子无论大小,只要真正解决了老百姓心里的那根刺,那它就是天大的案子。
“楚哥。”开车的王振华回头看了一眼,眼眶有点红,“刚才那大妈喊的那嗓子,听得我心里真带劲。比上次抓那个副市长还带劲。”
“这就是民心。”
楚天河靠在椅背上,长舒了一口气,“走,回去!今晚连夜突审,让这位吴科长好好回忆回忆,这公积金中心,除了他,还有谁在那这口锅里捞食吃。”
审讯室的白炽灯有些刺眼,吴海已经不是昨晚那个意气风发的吴科长了。
他耷拉着脑袋,原本梳得油光锃亮的头发乱成一团鸡窝,脸上全是油汗,像一块放久了的五花肉。
“吴科长,想清楚了吗?”
楚天河手里端着一杯茶,语气平和,甚至带着点唠家常的意思,“昨晚从你办公室那个保险柜里搜出来的现金,一共是五十三万八千。你那个小本本上记的账,从三年前开始,一笔都没落下。光是收侯三这帮黄牛的好处费,加起来就不少于两百五十万。这数额,你是懂法的,就算是自首,这牢也是坐定了。”
吴海猛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红血丝:“我……我交代能算立功吗?”
“那得看你交代什么了。”
楚天河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,“如果是你跟侯三怎么分账,怎么刁难群众,这些我们有证据,不需要你多说。我要听我们不知道的。”
吴海咽了口唾沫,眼神游移不定。
“比如,你一个科长,搞这么大动静,又是通过系统漏洞审批,又是修改后台数据,光凭你那点权限,做得到吗?”楚天河放下茶杯,那轻轻的一声磕碰,像是敲在吴海的心脏上。
“我……”吴海咬了咬牙,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。
他知道,一旦说出来,那是全得罪人了;但不说,这所有的锅就得他一个人背。贪了两百多万,没个十五年出不来。
“刘主任。”吴海终于吐出了这个名字,“分管业务的副主任,刘建国。这里的钱,我有三成是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