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了。
徐芳握着保温桶提手的手指,瞬间攥紧到了指节发白。
她张了张嘴,想质问一句“看什么看”。
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发不出声音。
就在这时,楚天河动了。
他对着徐芳,极轻、极慢地点了一下头。
那个点头的幅度微乎其微,礼貌得近乎诡异。
随后他站起身,双手插兜,甚至没给徐芳第二眼,转身朝着医生办公室走去。
那一刻,徐芳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气,瞬间钻进了毛孔。
她僵在原地,看着那个灰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是错觉吗?
最近因为那笔大额转账的事,自己是不是太神经质了?
她深吸一口带着消毒水味的空气,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慌乱,快步走向电梯。
……
楚天河神色如常地敲开了医生办公室的门。
值班医生是个谢顶的中年男人,正埋头写病历,眼皮都没抬:“哪一床的?”
“十八床,徐佳佳。”
楚天河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焦急和无奈,“大夫,我是孩子远房表叔,这刚从老家赶过来。孩子妈是个死要面子的,报喜不报忧,我就想问句实话,孩子到底还能撑多久?”
医生摘下金丝边眼镜,揉了揉鼻梁,叹了口气。
这种“亲戚背着家长来问病情”的戏码,在医院太常见了。
“情况很不好。”
医生也没也多想,指了指桌上的片子,“血象一直在掉,化疗副作用太大了,孩子身体根本扛不住。”
楚天河凑近了一点,压低声音:“那……必须手术?”
“必须移植。”医生竖起两根手指,语气严肃,“而且是两个月内,这是最后的时间窗口。一旦发生严重感染,神仙难救。”
“钱呢?”
“准备个五六十万起步吧,后续抗排异是个无底洞。”
楚天河点了点头,眼神瞬间清明。
“得,我知道了。谢谢大夫,您忙。”
走出办公室,楚天河没有立刻离开。
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,隔着落满灰尘的玻璃,看着楼下那个渺小的身影钻进一辆黑色的奥迪车。
不管徐芳在外面贪了多少钱,只要不是干净钱,她就不敢大张旗鼓地拿出来用。
两个月。
这是一道催命符。
既是徐佳佳的,也是徐芳的。
……
入夜,高档小区时代星城。
这里的安保号称固若金汤,但在老刑警张立军眼里,那些只会刷短视频的保安跟摆设没什么两样。
深夜十一点。
徐芳拖着几乎散架的身子回到家。
屋里黑漆漆的,只有路由器发出的微弱绿光在一闪一闪。
丈夫这个月一直在出差,偌大的房子空旷得让人心慌。
她连灯都懒得开,踢掉高跟鞋,整个人陷进真皮沙发里。
白天在医院那个年轻男人的眼神,像一根刺,在她脑海里扎了一整天。
不管她在公司处理多少报表,那个“礼貌而诡异”的点头,总是时不时蹦出来。
她觉得口渴,起身去倒水。
路过玄关的时候,借着窗外的月光,她的脚尖踢到了一个轻飘飘的东西。
就在入户门的门缝边上。
那是一个信封。
那种最老式的、单位里常用的牛皮纸信封。
徐芳整个人瞬间僵住,手里的水杯晃了晃,水洒了一手。
她早上出门时,地上绝对没有这个东西。
而且这是一个有着三道门禁的高端小区,谁能把信塞进这扇十八楼的防盗门里?
有人来过?
徐芳猛地转身,按亮了客厅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。
强烈的白光瞬间刺破黑暗,照亮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没人。
一切陈设都在原位。
她心脏狂跳,蹲下身,那两根刚刚做了美甲的手指有些发抖,夹起了那个信封。
信封没封口,里面薄薄的。
抽出来一看,只是一张A4打

